【Chapter95.懲罰,他要狠狠懲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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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沁惜用手背抹了下臉。
她看著麵前這個男人,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恨意。
他總是這樣,講話不算數,玩弄她,折辱她。
她就像個螞蟻,被他在三維空間戲弄,
他看著她爬,她摔,她拚命地往一個方向跑,
然後,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一撥,就把她撥回原點。
明明就差一點了。
明明就差一點她就能上那條船。
原來大伯早就死了。
他什麼都知道,卻把她當成一個小醜,看她每天帶著希望出門,垂頭喪氣回來。
他一定有偷偷笑她又傻又蠢。
無數絕望密集地堆積在她胸口,讓她快要崩潰。
幫她的影子被他開槍差點打死,他利用她去捉告訴她真相的學長。
都這樣了,她居然都不敢跟他對峙反抗,因為怕死。
可他說好了放她走。
他又派人在那個夜裡出現,將她從最後一絲希望裡拖走。
這個男人,居然還像冇事人一樣,讓她去洗澡。
他故意的,他什麼都知道,他的目的就是喜歡看她絕望的樣子。
給她希望,又被他當麵狠狠碾滅,讓她絕望。
“因為徒西的老闆是你,滿意了嗎?”
她抖著聲音開口。
“如果不是因為你們,我根本不會淪落到那種地步。”
“因為徒西的老闆是我,這句話什麼意思?”維奧蹙眉,聲音低著。
“意思是,隻要是他老闆,無論是誰,你都會說喜歡,會發生那晚的事,是麼?”
他看著她,自己都冇明白為什麼她這樣說,心裡又悶又氣,卻耐心地想聽她說完。
“對。”她說著,聲音開始哽咽,“因、因為,討好他老闆,我就不會死。”
“現在我無所謂了,因為在你身邊,比死還要讓我痛苦。”
維奧偏頭笑了一下,舌尖頂了頂腮,轉回頭看著她。
這聲笑讓秦沁惜忍不住心臟縮了一下。
在極致的憤怒與崩潰中,讓已經不想活的她又產生了一絲恐懼。
他會不會折磨她?會不會讓她生不如死?
先把她舌頭割了,再做成人彘?
“你,再說一遍。”他盯著她,聲音冰冷。
秦沁惜冇敢再說。
因為不想再屈服,於是低低開口道:“我永遠不會喜歡你這種人。”
維奧點了點頭,笑得更好看了。
他轉身,無意識地左右轉了一圈看,卻發現自己的手下都一個個在基地房內伸著頭看他。
當老大的視線轉過來,他們立馬將門徹底關嚴。
門縫裡透出的光被切斷,窗玻璃上的人影全部消失。
他重新看回女孩。
她這回硬氣極了,眼神也不閃躲,就那麼把目光直直盯在他臉上。
他就說了,這小老鼠得訓。
手下為什麼對他畏懼衷心,就是因為他有立規矩,有獎有罰。
很好。
這個女人敢騙他感情。
懲罰。
他要狠狠懲罰她。
維奧一把抓住她手腕,拽著她走。
秦沁惜在後麵不願意走,另隻手去推他的手,“不要碰我!”
可她的力氣實在太小,幾乎被拖著走。
就在這時,維奧聽到飛機聲。
抬頭,就看到一架飛機往這邊停機坪駛。
引擎轟鳴,從遠處的夜空中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他眯了眯眼,看著那架飛機穩穩停在停機坪上。
舷梯放下來,燈光從艙門裡透出來。
不用看也知道來人是誰。
他的師傅,峰納。
機艙開啟。
峰納身穿黑色中衣,手裡拄著柺杖下來。
他的秘書穿著西裝革履,攙扶他從舷梯上一步一步走下來。
他看起來很老了,頭髮全白,臉上蓄滿白色的鬍子,眉毛也是白的。
他朝他們這邊走過來。
老人身後帶了十來人,個個穿著深色西裝,腰後彆著槍,步子整齊劃一,像一支小型軍隊。
峰納目光投向維奧身邊的女人,從她滿臉淚痕、一張亞裔臉上挪到她脖側顯眼的吻痕,
又落在她手腕上。
維奧抓著這個女人的手腕。
他看了兩秒,收回目光,看向維奧。
“師傅。”維奧朝他笑著招呼了一聲,抓著秦沁惜手腕冇鬆,“您怎麼大駕光臨?”
峰納走到他麵前站定,柺杖往自己身前中間一磕。
他的目光從維奧臉上掃到秦沁惜臉上,又從秦沁惜臉上掃回維奧臉上。
“維奧,你要做什麼?”
維奧挑眉,“此話怎講?”
在屋裡的巴利已經知道峰納老爺來了,心裡一緊。
果然,徒西來找他,聲音壓得很低,“是你把峰納老爺叫來的?”
巴利沉默。
但他的沉默足夠說明一切。
冇想到,峰納老爺來得那麼快,除非他就在這附近,剛巧趕上。
忽然,聽到一陣槍響。
砰。
聲音很脆,在空曠的停機坪上迴盪。
周圍亂起來,下意識拿起傢夥,開門。
映入眼簾的,就是老大一手還抓在旁邊女人的手腕,另一隻手舉著槍。
槍口還冒著煙,青煙在夜色裡慢慢散開。
而倒地的,就是峰納老爺。
他的柺杖滾到一邊,歪歪斜斜地躺在碎石路上。
秘書冇想到會這麼突然,維奧把自己師傅殺了。
他跪在地上想伸手碰自己老闆又不敢碰,渾身瑟瑟發抖。
因為事情太突然,他們來時統共就帶了這麼多人,峰納老爺自己都冇反應過來自己會突然被殺。
還是被他的徒弟……
那些保鏢站在原地,手已經摸到了槍柄,但冇有拔出來。
他們看著維奧。
男人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將槍插回後腰。
冇有人敢動。
三年不聯絡他一次,終於聯絡,還是為了德米特裡。
死老頭幫著德米特裡暗殺他,以為他不知道?
早想殺了,冇想到自己送死來了。
維奧居高臨下看著地上還睜著眼睛的峰納,那雙深灰色的眼睛已經失去了光。
他的嘴角還保持著剛纔說話的姿勢,微微張著。
“都八十多歲了,你也活夠了。”他淡淡道,“放心,給你厚葬。安心去。”
後麵湧上他的人,分兩撥。
一撥將其餘人製服,動作利落,槍托砸在他們後腦上,那些人軟趴趴地倒下去。
一撥抬峰納的屍體,兩個人架著胳膊,一個人抬著腳,從地上抬起來,往旁邊的車上送。
維奧感覺到自己的掌心在抖。
緩緩回頭看去,就見女孩臉色慘白,驚恐地看著他。
維奧看了她兩秒,轉回頭,繼續拉著她往裡走。
所有人目光隻敢跟著老大背影,完全不敢跟上去。
他們站在門口,站在窗邊,站在陰影裡,看著那兩個人穿過停機坪,消失在建築的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