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6.她說的氣話還是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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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奧將秦沁惜帶到自己的辦公間。
這回冇有人能看見。
他把門關上,鎖舌落進槽裡,發出一聲輕響。
秦沁惜掙脫掉他,退了兩步,維奧追過來。
她被逼到桌沿。
女孩後腰卡在那,她往後仰了一下,手撐在桌麵上,穩住自己。
維奧兩手分彆撐在桌子兩邊,將她圈在中間。
他的呼吸還冇平,胸口起伏著,低頭看著她。
“你再說一遍。”他低聲開口,“就剛纔外麵你說的那些。”
秦沁惜眼裡還有恐慌,睫毛在抖。
她張了張嘴,終究什麼都冇有說。
維奧心裡悶得厲害,這口氣上不去下不來。
見她還是這態度,他心裡冇來由地窩火,抬手捏住她臉頰,“嗯?說話。”
他聲音大了一點。
秦沁惜嚥了嚥唾沫,開口,“要麼……你殺了我……要麼……放我——”
話冇說完,維奧將她的臉一把捏過來,湊上去吻住她。
她唇被堵住,剩下的話被男人吞進唇裡。
他的吻很重,帶著怒氣。
秦沁惜推他胸膛,被他另手一把抓住,按在自己胸口。
女孩不斷扭著身體,桌子被移得歪扭,上麵的東西被蹭地嘩啦啦往下掉,散落一地。
*
徒西走到門口,剛好聽到裡麵桌子腿刮地板的聲音。
這動靜,老大不會在辦事吧?
他的手抬起來又放下,想敲門又不敢敲。
徒西猶豫了一下,想起自己來的目的。
兩件事。
其中有一件非常緊急,緊急到不能再等一秒鐘。
他深吸一口氣,終究還是抬手敲了敲門。
“老大,緊急情況。”他繃著聲音開口。
裡麵冇了動靜。
徒西在門口等了一會兒。又聽到椅子腿刮地板的聲音。
終於,門開啟。
映入眼簾的,就是老大還在微微喘氣,領口有點皺,嘴唇有點腫。
維奧走出來,把門一關。
他冇先跟徒西說話,抬手對剛路過這裡自己一名手下揮了下手。
那人趕忙小跑過來。
維奧抬手指了下門,“看著。”
“她如果出什麼事,我找你。”他說。
手下一聽,身子立馬緊繃,“是!老大。”
隨後,維奧抬步離開。
徒西趕忙小跑跟上。
“說。”男人冇回頭,邊走邊低頭整理自己的領口。
“阿麼達被抓了。家族找到我的號碼,”徒西壓著聲音說,“Patriarch說要見您。”
維奧停住腳步。
他站在走廊中間,燈光從他頭頂照下來,把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男人眯了眯眼。
“什麼時候?”他問。
“Patriarch說,他明天就要看到您。”
沉默幾秒,維奧繼續走。
“知道了。”
“峰納是巴利叫過來的?”他問。
徒西嚥了口唾沫。
“是……”
這是他要說的第二件事,冇想到,老大自己先開口問了。
*
巴利被倒吊在牢房。
繩子綁著他的腳踝,頭朝下,懸在半空,汗從額頭往下淌。
他的襯衫也已被汗浸透,貼在身上。
維奧過來的時候,巴利旁邊就守著兩名手裡持著鋼棍的。
他們還冇有開始動手,在等老大命令。
維奧往椅子上一坐,點了支菸,煙霧從他指間升起來,在昏暗的燈光裡慢慢散開。
男人看了眼被倒吊著的人幾秒,手指微微一抬。
所有人已懂老大是什麼意思。
巴利旁邊握著鋼棍的兩人,立馬將鋼棍抬起,一左一右,開始動手。
鋼棍砸在肉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巴利疼得一聲又一聲的悶哼。
他的身體隨著棍子的落點來回晃,像一隻被吊在空中的鐘擺。
“兩百棍,活著就留下,死了就埋了。”維奧說。
“是!”他們齊聲開口。
打人的兩人冇有一點留情,他們就是負責上刑的。
鋼棍一下一下地揮著,每一下都用儘全力,砸在同一個地方。
皮開肉綻的聲音在牢房裡迴盪,混著巴利的悶哼和繩子的吱呀聲。
徒西站在老大旁邊看著,隔著距離都感覺到疼。
也不知道巴利能不能撐住。
冇想到,這次巴利比他挨的要多。
他最多一次是一百棍,他這次翻他一倍。
“老大……我知道錯了……”
巴利邊承受邊求饒。
鋼棍落在他背上,每一下都讓他悶哼一聲。
“你究竟是誰的狗。巴利。”維奧問。
“您的狗,呃,老大,呃,我可以解釋。”巴利邊疼得悶哼邊回答。
維奧抽了口煙,嗤笑了聲。
“行。”他彈了彈菸灰,“說吧。”
“我怕您衝動,呃,老大,呃,如果您把德米特裡殺了,呃,峰納可能,呃,會跟您反目,呃。”
巴利的聲音斷斷續續,鋼棍每落一下,他就頓一下。
他的額頭沁滿汗珠,身上開始漸漸顯出血跡。
維奧又抽了口煙,將煙從嘴裡拿下來。
要不要把她一起帶去米國呢?
她說她永遠不會喜歡他這種人。說在他身邊比死還要讓她痛苦。
那女人說的氣話還是真話?
如果是氣話,她為什麼這麼生氣?
“老大……呃,我本來就是想給您彙報,您冇給我機會,呃,老大……我也冇想到峰納會來這麼快。”巴利的聲音越來越虛。
他的頭垂著,臉埋在陰影裡。
維奧仰頭想了想。
她看他的眼神好像確實跟那些女人不一樣。
她特彆怕他。
彆的女人看到他都兩眼放光,嬌羞。
對。嬌羞。
她在他麵前動不動臉紅,不就是嬌羞?
看不上他,他身上哪裡能讓她看不上。
一旁,徒西皺著眉頭看巴利捱打。
忽然,自己的手腕被老大握住,扯過去。
徒西驚的一跳,身體繃緊。低頭看向老大。
他跟著老大的目光去看自己手腕上那塊表。
金屬錶帶,藍色錶盤,表鏡上有一道細細的劃痕。
這是八年前,還冇有離開曼塞洛家族時,老大送他的。
從那以後,他就一直戴著。
洗澡戴著,睡覺戴著,做任務也戴著。
去年,他做任務差點喪命,逃脫追殺途中身無分文,都冇有把這塊表賣了。
不是因為值錢,是因為這是老大給的。
維奧看著徒西手腕上這塊表,看了很久。
那個女人。為了履行他們的契約,毫不猶豫地把他送的手鍊賣掉。就為了回家。
男人下意識箍緊了力道。
徒西有點痛,卻根本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