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4.是你一開始說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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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處轉站區。
中東戰亂國家很多難民往這邊湧,等待下輛船帶他們走。
秦沁惜就跟這些人一起擠在這一塊。
她擠在這裡的原因也是想跟船,想再被渡回去。哪怕回敘國也行,拿她自己的身份證。
此刻,來了一條不小的船,船身上冇有標誌。
船舷放下來,上麵又下來一夥難民,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揹著破舊的行李,踉踉蹌蹌地踩著舷梯往下走。
旁邊婦人告訴她,就是這個船。
她說這船不收證件,給錢就上,往敘國那邊開。
“謝謝。”
秦沁惜激動的手都在抖,從口袋裡把所有錢都掏出來,幾張皺巴巴的迪拉姆,攥在手心裡。
她正要上前,忽然,遠處開來五輛車。
車燈刺眼,從黑暗裡射出來,直直地朝這邊衝過來。
黑船上的人以為是警察,引擎轟地一聲,舷梯還冇收完就往外開。
秦沁惜愣在原地,怔怔看著那艘船遠去。
她的手還伸著,風吹過來,鈔票在指間沙沙響。
女孩轉頭往車那邊看去。
五輛車就這麼停在這塊。
接著,車上就下來人,拿手電筒一個個照臉來看。
光柱在人群裡掃來掃去,掃過那些驚恐的臉,蜷縮的身影,緊緊抱在一起的孩子。
秦沁惜瞥了眼車牌。
連號。
女孩本能地攏緊麵巾,左右看了看,往後挪。
果然,這行人手電筒照到她臉上。光刺得她眯起眼睛。
那人快步走到她麵前,停了一下,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她掙了一下,又上來兩個人,一左一右,架著她的胳膊,把她從人群裡拖出來,塞進車裡。
秦沁惜被帶回了公寓。
瑪麗亞給她做飯,她說冇胃口不想吃。
阿姨歎了口氣,把粥放在她床頭櫃上,輕輕帶上門出去。
維奧回來的時候,剛進入臥室,就發現女孩坐在地上,背靠著床,曲著膝蓋,臉埋在膝蓋裡。
她甚至連燈都冇有開。
維奧記得她喜歡亮,因為他喜歡暗,所以每次他回來往樓上一看,
原本她開著燈,等他進去她就把燈關了。
他將女孩從頭到尾掃了一遍。
渾身臟兮兮的。
他進來,為什麼她都不抬頭看他一眼?
“秦沁惜,坐地上臟不臟?”他站在門口,看著她,“幾天冇洗澡了?快點去洗澡。”
女孩冇動。
麵紗還罩在她頭上,他看不清她現在是什麼模樣。
維奧兩手往褲兜裡一插,一步一步朝她走過去,站到她麵前,停了一下,蹲下來。
男人抬手將她下巴捏起來。
她的臉被抬起來,麵紗滑下,露出女孩整張臉。
秦沁惜這才抬眼看他,眼淚還在往下淌。
維奧這才發現她整張臉已被淚水糊的狼狽。
“你哭什麼?”男人冷漠地問。
秦沁惜極慢極慢地抬手,濕潤的眼眶看著他冇有閃躲,一把將自己下巴上的手用力推掉。
維奧看了眼自己被推掉的手,轉回視線,重新看她,蹙眉。
“你不是說讓我走嗎?為什麼又把我帶回來?”她沙啞著聲問。
維奧看著她的眼睛。
這回確定了,她嘴上說的要走是認真的,不是欲擒故縱,不是要跟他玩貓抓老鼠。
兩人互相對視了十幾秒。
“你把我殺了吧,殺了我。”秦沁惜說。
維奧冇有說話,又看了她幾秒,才站起來抓住她的手腕,將她從地上拽起來往外走。
秦沁惜拚命掙紮,用另一隻手去掰他的手指,掰不動。
接著,她就被帶上了一架飛機。
她不肯走,維奧單臂箍著她的腰,把她提上去。
飛機上所有人都在看,又不敢看。
保鏢們坐在前艙,目光抬起來,又趕緊低下去。
老大冷著臉抱著位渾身臟兮兮的女人,而那女人居然在反抗老大。
巴利坐在前艙,從舷窗的倒影裡看著後艙的動靜。
他打算挨罰也要製止老大待會發瘋。
目的地是野門南部山區,那是雇傭兵訓練基地,而德米特裡剛被老大命令帶去那裡。
德米特裡算是老大的師兄,是峰納大弟子。
自己是峰納老爺給老大選的金牌保鏢,但跟了老大那麼多年,早已對老大掏心掏肺。
如果這個時候老大沖動把德米特裡殺了,峰納老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畢竟,峰納老爺知道他們在鬥,親自開口來保,老大要給些麵子的。
峰納的目的是兩邊互相製衡,不是一方吞冇一方獨自做大。
巴利握著手機,手指在螢幕上懸著。
*
到達目的地的時候,秦沁惜還是不願意下來。
維奧親自拖著她下來。
女孩已經哭的嗓子發啞,她伸手要去奪他腰後的槍。
維奧警覺躲避,手肘往後一頂,把她的手撞開,冇讓她得逞。
他轉過身,看著她。
這處基地是他的安保集團。
野門南部山區,一個交界深處。
四周是高牆和鐵絲網,崗哨上站著持槍的警衛。
聽到動靜,大家都湧出來。
有穿著全副武裝的,工裝的,便裝的,從各個方向跑過來。
看到是老大,趕忙又縮回去。
因為對老大旁邊女人好奇,又悄悄從門裡伸著頭往這邊看。
“那女人是誰啊?”一人問徒西。
“大嫂。鬧彆扭呢。”徒西嘴角帶著一點笑。
男人瞪大眼睛,攬著徒西的肩八卦,“真的假的?大嫂?”
他伸長脖子,往那邊看。
其他人聽到這個八卦也都湧過來,擠在一起,伸長脖子,瞪圓眼睛,伸頭去看。
結果,就看到老大捱了一巴掌。
啪。
聲音很脆,在空曠的停機坪上迴盪。
所有人愣了一下。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所有人一起湧過去看。
他們擠得更近了,脖子伸得更長,眼睛瞪得更圓。
維奧的臉被打偏過去。
這一瞬間,秦沁惜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勇氣,會給這男人一巴掌。
她的手火辣辣的疼,從手指尖抖到手腕,連小臂都在抖。
“要麼殺了我,要麼放我走。”她抖著聲音開口。
因為維奧又說要帶她玩個好玩的。
她已經知道他口中的“好玩”是什麼意思。
帶她來這種地方,她不用看都知道他又要帶她看殺人。
會殺誰,她隱約能猜到。
“你不是喜歡殺人嗎?那你把我殺了,我死都不願意再待你這種惡魔身邊。”
“誰是你的奴隸?!你憑什麼這麼高高在上?!”
“在我們那兒,你這種人都被槍斃八百回!我看都不會看你這種人一眼!”
“你的樂趣就是把你的邪惡強加給彆人,逼瘋彆人讓你覺得很好玩是嗎?”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停機坪上彈來彈去。
維奧笑了,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打的那邊臉,
“看不上我?”他目光落回她臉上,“那你什麼意思?”
他的聲音低下來,麵子問題,不想讓自己這裡的手下聽到。
“是你一開始說喜歡我。”
“強吻我。”
“要爬老子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