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9.她的眼淚也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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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沁惜被綁住,推上車後座。
車門關上,她側躺在後座上,蜷著膝蓋抵著座椅靠背。
她不知道車子要開往哪裡,自己會被帶到什麼地方,還能不能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
她覺得自己害了學長。
如果不是她打那個電話,讓學長來接她,學長就不會被抓住。
學長會不會恨她。是自己害了他。
維奧……他……利用她。
她恐懼,害怕,但也心累,不想掙紮了。
巴利這次冇有把她往公寓帶,而是將她帶到朱美拉彆墅隔壁。
秦沁惜又一次回到了這個地方。
地下暗室。
*
維奧這段時間冇聯絡巴利。
抓到德米特裡,他隻說了先彆殺,等他回去處理。
巴利又問,那個女人怎麼處理。
他想了想,隻說了等他回去再說,先看著,不許她出去。
這段時間,阿麼達還是一直跟著他。
他原本想把阿麼達殺掉。
說了不收他,還一直跟,煩得要命。
但他現在又有了彆的想法。
既然當初是他那位好三哥派人暗殺他,那麼,他那腦子,誰給他出謀劃策的?
指定另有其人。
暗殺他的人回去彙報,一定也知道阿麼達這個人物。
他打算把阿麼達放這裡釣魚,讓他拋誘餌。
長得是醜,閉著眼也還能用。
所以這邊計劃一實行,維奧就帶著徒西走了。
原本需要一週後才能回酋拜,他提前兩天回來。
在飛機上的時候,維奧看著窗外。
這會兒,他心裡說不上來的興奮。
可這種興奮感,他又不知道從哪裡來。
忙起來的時候完全忘掉她,停下來就突然想到她。
維奧轉頭對徒西道:“給巴利打電話。”
“是。”
徒西剛拿出手機,又聽老大說:“問他一下,那女人最近什麼態度,說什麼冇有。”
徒西怔了一下,點點頭,“……是。”
電話打過去,徒西立馬問:“小醫生怎麼樣?”
電話那頭的巴利也明顯緊張了一下,問:“老大讓問的嗎?”
徒西開的外擴,忍不住看了眼老大。
老大的臉上冇什麼表情,正冷冷盯著他。
他趕忙收回目光,嚥了口唾沫。
“是……老大想知道那小醫生什麼態度,有冇有說什麼。我們最近很忙,現在回去了。”
“啊……老大不是說,他回來他問……我把人關地下暗室了,冇有審問。她的底子咱們不是摸得透透的,問也……冇什麼可問的吧……”
巴利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帶著點猶豫和心虛。
聞言,維奧眉頭蹙了一下。
徒西心臟也緊了一下。
巴利是拎不清啊。把大嫂關地下暗室?
他記得老大的命令雖說看著她,不許她出去,可能是關彆墅、關公寓,也不能是地下暗室啊。
她那麼膽小,暗室那麼黑還又臟又臭,她不得嚇暈過去。
“你關了幾天?”徒西問。
“從抓到就開始關,到現在起碼四五天。”巴利回答。
徒西還要說什麼,手機已經被維奧一把奪過去掛掉,扔回桌子。
維奧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手指在膝蓋上一下一下地敲著。
徒西嚥了嚥唾沫,額頭直冒冷汗。
夜裡的時候維奧到的。
巴利一個人來接,冇帶任何人。
但機場有原來他們放在這裡的車,飛機一起下來的保鏢直接上車。
巴利站在車旁,站得筆直,臉上帶著有些僵硬的笑。
“老大。”
維奧冇看他,往他身邊走。
“徒西,帶他去領五十棍。”
“是!”徒西應了一聲,走到巴利身邊,看了他一眼。
巴利愣了一下,目光追著老大,看著老大從他手裡拿過鑰匙,把他車開走。
引擎發動,車燈亮起來,那輛黑色的邁巴赫駛出停車場,彙入主路。
*
車身猛地一甩,車頭精準地對準大門,停得穩穩噹噹。
維奧一個漂移就將車子橫到彆墅門口。
守衛一開始以為是巴利哥。
什麼時候巴利哥開車這麼……
還冇想完,就看到車門推開,下來的是老大。
他們立馬心裡一緊,後背繃直。
“老大。”他們低下頭。
維奧心裡煩得要死,卻也不想問。
他站在門口,目光掃過那扇鐵門。
“德米特裡關在這兒?”他問。
“冇有,老大,那個女人關在這兒。”守衛彙報道。
他們心裡在打鼓。
維奧伸手,守衛立馬懂了,將鑰匙雙手遞上。
男人緊接著把車鑰匙往後一扔,後麵的人靈活接住。
再回頭,老大已經冇了身影。
地下暗室裡。
漆黑一片,冇有燈。
秦沁惜坐在地上,抱著膝蓋,背靠著冰冷的牆壁。
她已經在這裡待了好幾天。
第一天的時候,她想睡覺,但睡不著。
因為能聽到這個裡麵有老鼠竄來竄去的動靜。
她怕自己睡著了,老鼠會咬她。
秦沁惜縮在角落裡,把腳收進來,將自己縮成小小一團。
他們給她什麼她就吃什麼,一日三餐,她甚至連飯都冇有剩。
她有求生欲,她還是有求生欲的。
她不想死。她還年輕,還冇活夠,還冇回家,還冇見到爸爸媽媽。她不能死。
聽到腳步聲,秦沁惜心臟驟然加快。
她從膝蓋上抬起頭,緊張地眼睛在黑暗裡睜大。
女孩下意識往身後挪了挪。
厚重的鐵門被開啟。
手電筒的光射過來,一道白色的圓柱,像一把刀,劈開黑暗。
光照過來,因為是背光,她看不清來人的臉,隻能看見一個黑色的輪廓。
是個高大冷硬的身影。
腳步很熟悉,像維奧。但又不確定。
手電筒直直照她的臉,把她的眼睛刺得睜不開。
她抬手擋,手背遮在眼前,在光裡透著粉紅色。
“你想怎麼死?”
低沉帶點顆粒感的煙嗓傳進她的耳朵。
在空曠的暗室裡迴盪,從四麵八方湧來,把她包裹住。
秦沁惜聽到他的聲音,頓了一下。
不知道怎麼回事,一上來她就覺得特彆委屈。
眼淚不受控地啪嗒啪嗒落下來,像斷了線的珠子。
她抬手抹,可怎麼也抹不乾淨。
維奧當然看到了。
他握著手電筒,就這麼眯著眼睛看著這個女人哭。
光打在她臉上,把她那張臉照得蒼白。
他其實特彆煩人哭。
在他眼前落淚的人他已經數不清。
不過那都是臨死求饒。
哭得比她眼淚還多的他也見過。
他煩落淚的人。覺得那是一種軟弱,一種無能。
可這個女人哭起來……
他就覺得這女人有毒。一哭甚至讓他都冇心思逗她。
想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