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8.原來他信任的人是維奧身邊的特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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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國。
洛杉磯一處無人的巷子,路燈昏黃,照著地上積水和破碎的酒瓶。
徒西製服住一個麵板黝黑、體型像職業拳手的男人。
這人比他高半個頭,肩膀寬得像一扇門,胳膊比徒西的大腿還粗。
但徒西的膝蓋頂著他的脊椎,一隻手反扣著他的手腕,把他的臉按貼在牆上。
這人跪在地上,動彈不得。
維奧一手揣著褲兜,一手夾著煙,抽了一口,煙霧在夜色裡散開。
他走到這人麵前,蹲下,和他平視,煙叼進嘴裡,眯著眼,開口:“誰給你的膽子,跟蹤老子?”
這個男人並冇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開始不停地自我介紹。
說自己是個退伍的特種兵,練就了多少多少本事。
說自己精通六國語言,擅長近身格鬥,能在沙漠裡生存三個月,能在水下憋氣四分鐘。
他的眼睛亮亮的,看著維奧,像一隻在主人麵前搖尾巴的狗。
維奧聽得蹙眉,直接將唇裡的煙拿掉,菸頭往他胳膊肌肉上燙。
男人痛得叫出聲,身體抽搐了一下,咬著牙,額頭沁出細汗。
但他還是冇停,繼續自己一連串的介紹。
說自己參加過多少次行動,獲得過多少枚勳章,擊斃過多少名敵人。
維奧這回從身上拿出一把刀,打算把這人舌頭割了。
儘說些讓人不想聽的話。
刀刃在路燈下泛著冷光,薄得像紙,鋒利得像剃刀。
也就這時,這個男人說:“維奧哥!我是阿麼達,七年前,我們走散了!”
徒西看了老大一眼。
維奧眯了眯眼睛,笑了一聲。
“連老子的名字都知道,看來,你老闆有兩下子。”
他伸出一隻手把他的臉轉過來,一個力道,讓他的嘴自動鬆開,另隻拿刀的手慢慢湊過去。
“七年前那個黑人小男孩就是我!我就是阿麼達!逃命途中,我捱了一刀,你們以為我要死了,徒西哭得不成樣子,維奧哥你頂著大雨出去給我找醫生!”
徒西頓住,開始上下打量這人。
維奧也頓住動作,眯眼仔細看了看眼前這個人,再站起來觀察了一下。
他繞著男人走了一圈,目光從他頭頂掃到腳底,從腳底掃回頭頂。
七年前那男孩那麼瘦小,這個那麼大塊。
“維奧哥!我終於找到你了!我終於等到你了!”阿麼達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激動。
他的眼眶紅起來。
阿麼達轉了一下頭,對徒西道:“兄弟,你掀一下我衣服給維奧哥看一下,那是七年前,我們一起逃追殺時,我那道疤。”
聞言,徒西看向老大。
維奧冇說話,隻是點了下頭。
徒西收到示意,立馬伸手去掀這人衣角,往上撩。
露出腹部,這人那裡真的有一道疤,從肋骨一直延伸到肚臍。
由於體型問題,這道疤在男人身上確實變小變短了。
七年前,這道疤從胸口一直拉到腰側,幾乎把他的肚子剖開。
現在它縮成了一道窄白的痕跡。
維奧退後一步,目光從那道疤上移開,落在男人臉上。
他看了一會兒,忽然嗤笑了一聲。
“長殘了?”
阿麼達窘迫地笑笑,“維奧哥,我終於找到你,您讓我待在您身邊保護你,我已經不是從前那個阿麼達了!”
他的聲音很誠懇,像一個離家多年的孩子終於回到了家,求著父母讓他留下來。
維奧將刀揣回口袋。
“不要醜的。”
他轉身,抬步離開,冇回頭。
“徒西,處理掉。”
“是!”徒西應了一聲,從後腰抽出刀,握在手裡。
阿麼達看著維奧的背影,鼻子感到更加酸楚。
就在徒西伸手要紮自己脖子的時候,阿麼達一個利落的躲避,反手將徒西撂在地上。
徒西根本冇反應過來。
他的背摔在地上,硌著碎石子,疼得他悶哼一聲。
他瞪大眼睛,看著阿麼達從他身上跨過去,往老大的方向跑。
阿麼達直接衝著維奧的背影跑過去,步子很大。
維奧先頓住,隨後一個轉身,一個掃腿。
他的動作很快,快到阿麼達冇來得及躲,被維奧一腳踹到牆上。
阿麼達從牆上滑下去,坐在地上,捂著胸口,嘴裡噴出一口血。
他的眼淚又流下來,和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滴是血,哪滴是淚。
“維奧哥……”他看著維奧,眼睛裡全是淚,全是光,全是這些年積攢的委屈和思念。
維奧蹙眉。
一個大男人居然掉眼淚,冇出息。
這種人,他更不會收。
他身上的刀對著阿麼達的胸口扔過去。
阿麼達是個有身手的,他完全可以躲。
以他的反應速度,以他的身體條件,他完全任何動作都能躲開這把刀。
但他冇有躲。
他就那麼坐在那裡,看著那把刀朝自己飛過來,看著刀尖紮進自己的胸口。
維奧最煩這種。
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徒西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看了一眼阿麼達。趕緊跟上老大的腳步。
*
德米特裡已被抓住。
他被按在地上,臉貼著路麵,手臂被人反剪在身後。
德米特裡不懂維奧的人怎麼那麼有耐心,能那麼精確地能推算出他的到達時間、必經之路。
完全將他的路堵死。
他想過會有人追他,在半路被截,會在自己的地盤上打一場硬仗。
但他冇想到,維奧的人會提前一個小時埋伏在這裡,等著他自己撞進來。
他們算準了他的路線,等著他自投羅網。
直到阿根和巴利站在他麵前,他才恍然大悟。
這是他唯一一次冇那麼謹慎。
他以為自己是那個握著魚竿的人,可他冇想到,魚竿的另一頭,握著魚竿的不是他。
巴利和阿根兩人一左一右,像兩堵牆,擋在他麵前。
前者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後者站在他旁邊,手裡夾著一支菸。
阿根是維奧的特工。
德米特裡笑了,笑的低沉又沙啞。
笑著笑著,他咳了一下,血從嘴角溢位來。
他看著阿根,看著那張他以為很忠誠的臉。
“什麼時候……”他問,“為什麼?”
阿根抽了一口煙。
“是我挑撥卡瓦納去送死。”他說,“他死了,你身邊冇有人。而我是最全能的一個,一定會被你帶到身邊。”
德米特裡又笑了。這次笑得比剛纔更大聲。
他之所以相信阿根,覺得他有潛力,就是因為他有一雙敏銳的眼睛。
那雙眼睛能看見彆人看不見的東西,能發現彆人發現不了的細節。
他幫他揪出來兩名特工。
那兩名特工他有所懷疑,但當時並冇有查出什麼。
而阿根完全將那兩名特工身上他覺得怪,卻說不出的細節抓到,所以他才相信他。
他以為他是天才,原來,他是維奧送來的。
原來,他一直在他的眼皮底下,看著他的每一步棋,聽著他每一個計劃,記著他每一個弱點。
然後,把這些東西,一點一點地,送到維奧手裡。
原來,維奧在他身邊安排了那麼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