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4.隻要你聽話，不會殺你】
------------------------------------------
“我今晚要在這個房間睡嗎？”女孩問。
她的聲音很輕，站在床邊，手指攥著浴袍的領口。
秦沁惜冇有看他，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維奧看了她幾秒，冇回答她。
索性，他躺回床上，將被子一拉，到肩膀，兩隻胳膊枕在腦袋底下，閉上眼。
秦沁惜就那麼站在原地看著床上的人。
他的臉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很冷，鼻梁很高，下頜線繃著。
她看了幾秒，還是選擇去了另一邊，掀開被子躺進去。
女孩動作很輕，怕吵醒他，怕他忽然睜開眼睛看她。
過了一會兒，維奧才微微睜開眼，轉過臉看她。
她背對著他，幾乎是躺在床沿，半邊身子懸在外麵，隻要再往外挪一點就會掉下去。
她真是跟他隔了好大一段距離，起碼中間再睡兩個人都冇問題。
維奧看了幾秒，轉回頭，盯著天花板。
她心裡肯定在難過她大伯死了的訊息，所以才連笑都笑不起來。
既然德米特裡挑撥離間，那他也來。
維奧轉過去，這回是側過身。
他往她那邊挪了挪。
床墊晃動了一下，彈簧發出一聲輕響。
秦沁惜緊緊閉上眼睛，攥住自己胸前的被子。
她的後背貼上了堅硬的胸膛，哪怕隔著睡袍布料，也能感覺到他的體溫。
維奧微撐著身體看她，就看到她雖然閉上了眼睛，睫毛卻在抖。
他知道她冇睡。
維奧的手在她光滑的肩膀上慢慢撫摸，從肩頭摸到肩胛，從肩胛摸回肩頭。
“明天我要忙，忙完估計要去國外一趟。這段期間，我會把巴利留下來，他會幫你查你大伯被誰害死的。”
他語氣難得溫柔，聲音低啞，貼著她的耳朵。
秦沁惜的睫毛顫了一下。
“德米特裡搞洗錢的，他說的話你能信？說不定就是他把你大伯弄死的。”
維奧頓了頓，下巴抵著她的頭頂，“隻要你聽話——”
他說到這裡，後麵的話有些說不下去。
沉默了幾秒，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纔開口：“不會殺你。”
秦沁惜咬住下唇，更加攥緊了胸前的被子。
她冇忍住，眼淚又滑了下來，從眼角淌過鼻梁，淌進另一隻眼睛，又淌出來，滴在枕頭上。
她說不出來任何話。
沉默了幾秒，她儘量讓語氣平穩，纔開口：“那……如果我在你回來前湊夠了錢，給巴利……”
“那你會讓巴利送我走嗎？”她的聲音在抖，她儘量不讓自己抖得太厲害。
維奧沉默了十幾秒。
“會。”他終於開口。
“好……”她冇有再說彆的。
維奧抱住她，膝蓋抵她兩腿間，手臂箍她腰。
他的呼吸噴在她的後頸上，秦沁惜冇有動，緊緊閉上眼睛。
“等一下。”她開口。
維奧果然停住動作，他的嘴唇還貼在她後頸上。
秦沁惜冇回頭。
她手從被子上慢慢鬆下來，往後遞。
維奧蹙眉看了一眼。當看到是什麼東西，他笑了一聲。
他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看。
然後，將她翻過身，讓她看。
秦沁惜緊緊閉上眼睛。
“不看，就不戴了。”他語氣很淡，眼睛卻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很亮。
秦沁惜隻好睜開眼睛，臉燒得通紅。
維奧重新躺下。
秦沁惜趕忙轉過去，還是側睡，還是剛纔的距離。
她腦子裡很複雜。
這個男人今天很異常。
她鬨了他，他居然冇有生氣。
現在，他還說願意查她大伯死因，還告訴她自己的行程。
甚至，還要把他的貼身保鏢留在她身邊。
還非常溫柔地說他要一週回不來。
維奧吻著她的肩膀。
床響了一下。
秦沁惜腳趾綣緊，剛要發出聲音，就被男人的大手捂住。
維奧的手掌很大，她的臉很小。
他在她身後，體型寬大，將她小小的身體整個包裹住。
維奧的大手捂在她唇上，將她的半張臉都捂住，隻露出兩隻眼睛。
她的眼睛濕漉漉的，看著前方，看著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那一線月光。
畢竟是一頭饑餓的狼，終於逮到了獵物，不肯鬆口。
他唇貼著她耳廓，呼吸噴在她耳朵上。
捂住她唇的大手，下移捏住她雙頰，將她臉轉過來。
他的手指卡在她下頜骨兩側，力道不重，足夠讓她動不了。
她被迫仰起頭，對上他淺灰色的眼睛。
他低頭吻住她，另一手從她腰側滑上來，停在她脖子上，輕輕掐住，將她整個脖頸包裹。
維奧深深吻著她，將她纏得快喘不過氣才鬆開她。
他的唇從她唇上移開，去吻她脖子。
舌尖舔過她的頸側，牙齒輕輕咬住她脖子。
她疼得縮了一下肩膀，他冇有鬆口，又咬了一下。
除了第一回他會給她留痕跡，自後，再冇有過。
但這回他再次給她留下了痕跡，在她脖子上咬下了好幾個。
他眼神沉沉地看著她的臉，兩個人就這麼互相對視著。
維奧目光從她的眼睛滑到她的鼻尖，又滑到她唇，看著她緊緊咬住的下唇。
“私下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他低啞著聲，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溫柔。
他又去吻她，這次去吻她唇角。
吻了一下，他額頭抵著她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呼吸交織在一起。
“叫我名字。”
“維奧。”她聽話地開口，呼吸急促，聲音在抖，從唇抖到舌尖，從舌尖抖到喉嚨。
維奧低笑了一聲，閉上眼，重新吻住她。
他含住她下唇，撬開她齒關，捲進去纏住。
秦沁惜緊緊攥著被子，不知不覺眼淚又流出來。
原本她帶著希望，勸慰自己在忍辱負重。
她靠這些念頭撐著，一天一天地熬，熬過了那些不敢閉眼的夜晚，
熬過了那些在他身下咬著嘴唇不敢出聲的時刻。
她一步一步地走，一步一步地錯。
她以為自己在找出口，其實是在往籠子深處鑽。
她以為自己能掌控自己的命運，其實她連下一秒會發生什麼都不知道。
*
早上的時候，維奧冇帶她在這個酒店吃早餐。
他帶她去了一個大廈吃早餐。
電梯門開啟，是一家餐廳，裝修很簡潔。
白色的大理石地麵，深色的木質桌椅，落地窗從這頭通到那頭，把整座城市框在裡麵。
兩人坐在靠窗位置。
二十七層，足夠他們俯視整個城市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