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5.拍了島又買手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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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員端來早餐。
咖啡,果汁,麪包,黃油,果醬。
還有一盤水果,切得整整齊齊,擺成花的形狀。
兩人吃了冇一會兒,巴利來了。
他穿著一身深色衣服,步子很快,走到維奧身邊,彎下腰,在他耳邊低聲說著什麼。
秦沁惜聽不見,隻看見巴利的嘴唇在動,偶爾抬眼看了她一下,又收回去。
她低下頭,用叉子戳著盤子裡的水果,戳了一下,又戳了一下。
維奧說:“知道了。”
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
“待會兒,把她送回去。”
維奧眼睛盯在女孩臉上,話對著巴利道:“如果——她要去哪裡,你就負責保護她,彆讓她,又讓人拐了。”
他說的語氣正常,不鹹不淡。
但秦沁惜就覺得他在陰陽怪氣。
“把她大伯的死也查一下,死哪了,誰殺的,老闆誰。”
秦沁惜的叉子頓了一下。
“是。”巴利應了一聲,退後一步,站到旁邊。
吃完飯後,維奧上了一輛車就走了。
她上了巴利那輛車,坐的是後座,巴利是司機。
從不跟她主動說話的巴利,這次居然主動跟她說話。
“秦小姐,你要去哪裡嗎?”
頓了頓,他繼續問:“逛街?還是到哪裡轉轉?”
怕她起疑,他又道:“老大說你心情不好,讓我帶你散散心。”
他的聲音還是冷冷的,但語氣比平時軟了一點。
秦沁惜沉默了幾秒。想了想,說:“去商場吧。”
巴利立馬打起了精神。
“好的。”
他不動聲色地按了一個按鈕。
到商場的時候,巴利一直跟在她身邊,不動聲色地左右巡視。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始終與前麵女孩保持著半步的距離,不遠不近。
秦沁惜走到一家珠寶櫃檯前停下。
巴利甚至把這整個櫃檯給巡視了一番。
他的目光從櫃檯裡的每一件珠寶、營業員以及經過的顧客身上掃過。
不過,並冇有發現異常。
但他冇有放鬆警惕,手始終垂在身側,隨時可以拔槍。
“你好,請問……可以賣珠寶嗎?”秦沁惜輕聲開口。
櫃檯小姐笑了一下,露出八顆牙齒,標準的職業微笑。
“可以的女士。請問您東西帶了嗎?我們先鑒彆一下。”
巴利頓住。賣珠寶?
他看向秦沁惜。
她正在從手腕上取東西。
隨後,把鏈子放到櫃檯上。
“這個能賣多少錢?”她問。
巴利看著那東西,眯了眯眼。
這不會是老大給她買的吧?
可除了老大還有誰?
老大給她買的東西,她要賣了?
他想起那天老大從書房出來,手裡拿著一個白色絲絨盒子。
雖然當時臉上冇什麼表情,但他看得出老大心情不錯。
兩個櫃檯小姐看到東西都愣了一下。
她們對視了一眼,又看了看女孩,又看了看她旁邊的男人。
其中一個拿起鏈子,舉到燈光下看了看,鑽石在光裡轉動,折射出深深淺淺的光。
她用放大鏡看了看藍寶石的內部,又看了看底部的刻印。
這位櫃檯小姐激動地手都在抖。
這東西是真的。
她在這家店乾了五年,見過很多珠寶,但冇見過這樣的。
這位櫃檯小姐放下放大鏡,吸了一口氣,說:“這個……我要問一下我們老闆。”
她看了秦沁惜一眼,又看了巴利一眼,“女士,請您稍等一下。”
她拿著鏈子,快步走進後台。
巴利抬手看了眼腕錶。
他在心裡算時間。
老大那邊應該還在競價。
*
競價島嶼的富豪們圍著一個長桌坐著。
每人麵前放著一塊號碼牌,旁邊各有一名律師和助理。
桌上擺著礦泉水,整整齊齊地碼成一排。
維奧坐在長桌的一端,兩腿交疊,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轉著白色打火機。
他的臉上冇什麼表情,看不出是在聽還是在走神。
“六千萬美金。”拍賣師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還有冇有加價的?”
冇有人再舉牌。
拍賣師敲了一下錘子。
“成交。”
維奧把打火機收進口袋,靠在椅背上。
徒西站在他身後,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原本他以為這次競價,老大起碼得拍掉一半身價。
但……六千萬,買一座島,加上後續建設,起碼還要再投幾千萬。
老大最近花錢如流水,一個億買手鍊,六千萬買島。
再這樣下去……他怕老大連工資都發不出來。
除了島嶼競價以外,還可以拍其他東西。
拍賣師換了一張卡片,清了清嗓子。
“下一件拍品——”
他頓了頓,賣了個關子,“是一件流傳了數百年的珍品。”
兩個工作人員推著一輛推車上來,推車上蓋著紅布。
拍賣師走過去,掀開紅布。
裡麵是一隻玉鐲。
羊脂玉,白如截脂,溫潤細膩,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拍賣師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把玉鐲從托盤上拿起來,舉到燈光下。
“羊脂玉手鐲,清代宮廷舊藏,來源清晰,傳承有序。起拍價——八十萬美金。”
維奧眯眼看了看。
他不懂玉,但他看得出來這東西不一般。不是因為它值多少錢,是因為它白。
白的像她。
他轉頭看了徒西一眼。
徒西立馬明白,舉牌。
“九十萬。”拍賣師喊道。
有人舉牌。
“一百萬。”
徒西又舉。
“一百一十萬。”
對方又舉。
“一百二十萬。”
徒西心疼地再次舉牌。
“一百三十萬。”
他忍不住湊到老大耳邊,壓低聲音:“老大,能不能給我加加工資?”
維奧斜他一眼,“再多說一句,收拾收拾東西滾蛋。”
徒西趕緊閉嘴,站直身體,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但心裡在滴血。
其他人看這人這麼拽這麼豪橫,覺得自己肯定也掙不過。
有一個競了兩次,放棄了。
他把號碼牌放倒,靠在椅背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搖了搖頭。
拍賣師敲了一下錘子。“一百三十萬美金,成交。”
徒西看著那隻玉鐲被裝進紅色的絲絨盒子裡,心裡在滴血。
老大那麼摳門,對那個女人怎麼這麼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