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9.小老鼠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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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到一家酒店樓下。
秦沁惜跟在維奧後麵，一起進去，上電梯，進入到一個套房。
女孩摸了摸口袋裡的東西。
剛纔從那個溫泉會所出來，她看他冇有要拿的意思，她就把剩下的帶走了。
她忍不住問前麵的維奧：“你爸爸媽媽也在這個國家嗎？”
看他似乎很有錢，麵板很白，就算是混血，也不像本地混血。
秦沁惜是個樂觀活潑的女孩，喜歡交朋友。
頭回遇見這樣的男人，雖然對他心裡懼怕，也想跟他好好相處，消磨一下心裡的畏懼。
維奧回頭看她，臉上冇什麼表情。
忽然，他勾起一抹邪性的笑。
秦沁惜心臟一緊，嚇退了半步。
維奧徹底轉過身，朝她逼近。
他一步一步向前，她一步一步後退。
女孩退到牆邊，手指摸到冰涼的牆麵，後背抵到牆，已經退無可退。
他還在往前走，到她麵前，一手撐在她耳側，彎腰湊近她的臉。
他的影子罩下來，把她整個人籠在暗處。
“以後，再問我這種問題，”他的聲音很輕，“把你舌頭割掉。”
聞言，秦沁惜立馬覺得自己舌頭髮涼，像真的被刀尖抵住。
她下意識抬手捂住嘴，瞪大眼睛看著他。
“知不知道，”維奧目光在她臉上掃了掃，唇角還勾著，“問我個人資訊的人——”
他抬起另一隻手，捏住她雙頰，卡在牙齒。
她的臉頰被捏得變形，嘴唇被迫啟開，露出裡麪粉嫩的舌頭和潔白整齊的貝齒。
“都已經死了。”他說。
女孩疼的眼眶泛著淚光。
“我不敢了！我不敢了！”女孩嚇的求饒。聲音含糊不清。
維奧又看了她幾秒，嗤笑了一聲，鬆開她，頭也冇回地去臥室。
“你去另個房間。”
秦沁惜還站在原地。她摸了摸額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沁滿冷汗。
這個男人太恐怖了。
他說話不算數，不知道他留著她乾什麼。
但她有一種預感，這個人一定會殺了她。
她纔不會信他是個生意人，生意人哪有他這樣的。
而且，她跟他待一起那麼久，他也帶她見了不少令她重塑認知、原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見到的事。
他一定會怕她說出去，然後把她殺了的。
她猜對了。
維奧確實是這麼想。
他現在對她身體感興趣，目前他也不知道這種興趣什麼時候能消散。
當他帶她去見了自己的那些麵，就冇打算會放過她。
隻會有兩個結果。
要麼，一輩子留在身邊。
要麼，殺掉。
維奧的世界裡，不留冇用的人。
原本他以為，這個女人除了能給他帶來一點樂趣以外，幾乎冇了其他用處。
但似乎，她還有其他用處。
女孩準備往次臥方向去時，腳步頓了一下。
今晚他願意跟她分房睡了？
秦沁惜當即有了一個念頭，今晚跑。
如果從住的地方跑，她怕到時候會連累瑪麗亞阿姨。
她不想連累任何人，腦子裡開始演算任何的可能性。
秦沁惜打算先去樓下前台問一下大使館的位置，或者變現珠寶的地方。
這是一家大型酒店，這個男人總不至於還在門口設立自己的人。
就算有，她也已經想好了說辭。
就說曼塞羅先生讓她下來買東西。
如果他們要打電話確認，那她就說原本想給他個驚喜。
秦沁惜先去了次臥，找到窗戶往下看。
樓層太高，下麵的車像螞蟻，人像芝麻，她看不清樓下有冇有維奧的人。
路燈亮著，照著空蕩蕩的馬路，偶爾有一輛車開過去，車燈在黑暗裡劃出一道亮閃閃的弧線。
她看了好一會兒，什麼也冇看出來。
秦沁惜冇打算立刻走，打算先等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後，維奧應該睡著了。
女孩去到次臥，坐在床邊，手指攥著裙襬，盯著牆上的掛鐘。
秒針一下一下地走，她數著秒，數到六十，又從頭數。
數到手指發涼，膝蓋發麻。
一個小時後，秦沁惜躡手躡腳地從次臥出去，到套房門口，又躡手躡腳地開門。
門鎖在她手裡輕輕轉動，發出極細微的“哢”一聲。
她屏住呼吸，等了一下，冇聽見動靜，才慢慢拉開門。
即使她的動作很輕，但此刻，在臥室的維奧已經聽見。
男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仍舊一隻胳膊墊在腦袋下麵，幾秒後，用另一隻手去夠床頭櫃的手機。
“小老鼠跑了。”他說，聲音很淡，“彆抓。跟著她。”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維奧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回床頭櫃。
他盯著天花板，心裡毫無波瀾，根本不痛不癢。
這晚他冇睡著。
這種煩躁的後勁是慢慢浮上來的。
像喝了烈酒，喝的時候不覺得，過了一會兒才上頭。
他越躺越清醒，腦子裡全是她。
維奧覺得，自己被這隻小老鼠耍了。
是她要爬他的床，說喜歡他。
那她一直在找她大伯是幾個意思？
今晚還跑，幾個意思？
他越想越覺得吃虧。
往來，都是他讓彆人吃虧。
*
秦沁惜從口袋裡掏出幾張迪拉姆。
她站在路邊，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
車子停下來，車窗降下，露出一張深色麵板的臉，鬍子拉碴的，戴著頂白色的帽子。
她彎下腰，用英文問：“您好，請問能去華國大使館嗎？”
司機看著她，眨了眨眼，嘴裡說了一串本地話。
她聽不懂，他也聽不懂她。
兩個人比劃了幾下，司機搖了搖頭，指了指計價器，又擺了擺手。
秦沁惜急了，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上麵是她提前寫好的“華國大使館”幾個字，中英文都有。
她舉給司機看，司機看了一眼，還是搖頭。
忽然，秦沁惜想到一個地方。
DIP會所。這個位置是那天學長告訴她的。
他說在這個地方做生意，開了這樣一家會所，讓她有空去找他玩，給她免費。
說他的很多客戶都是華國人，可以去他那裡玩。
也許，她可以去那裡找同胞幫忙。
不是進去玩，是想找華國人問路，打聽一下大使館怎麼走。
“師傅，DIP會所，您知道在哪裡嗎？”
她把“DIP會所”幾個字寫在紙上，指給司機看。
司機這回點點頭。
其他的他聽不懂，他聽懂了“DIP會所”。
他載過很多人往那去，那是本地比較大的娛樂會所。
他伸出手，比了個數字，意思是車費大概這個數。
秦沁惜看了看自己手裡的迪拉姆，夠的。
她點點頭，拉開車門坐進去。
暗處，兩輛黑色冇開車燈的轎車，停在路邊的陰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