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0.求助找大使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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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根原本在會所門口打電話，手機貼在耳邊，低著頭，腳尖在地上有一下冇一下地點著。
忽然，他餘光掃到一輛計程車停在路邊，車門開啟，下來一個女孩。
他眯著眼睛仔細去看。
路燈的光打在她臉上，把她的輪廓照得柔和。
他認出來，是那個女孩，老闆照片裡那個。
阿根幾乎立馬掛了正在打的電話，撥給老闆。
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
“老闆，就那個小姑娘，她來DIP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眼睛還在盯著那個女孩。
她站在會所門口，仰著頭看招牌，像是在確認地方。
然後，她低下頭，目光掃過來，在空氣中，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她似乎愣了一下，然後朝他走過來。
步子不快不慢，像是認識他，直奔他來的。
電話那頭的德米特裡也有些意外，甚至心裡有些後怕。
不會是維奧做的局吧？
他已經知道了什麼，打算用這小姑娘釣他？
德米特裡沉默了兩秒，聲音沉下來：“你先想辦法撤，我這邊找人去支援你。”
阿根也是這種感覺。
他們明明冇有見過，那女孩為什麼直奔他來？跟認識他似的。
阿根忍不住往身後其他地方看。
看了個遍，冇看出什麼異常。
但，他就是覺得自己後背發涼，像有一把無形的刀抵在脊椎上。
電話結束通話。
阿根幾乎是下一秒就要往會所裡去。
他身上冇帶槍。
這是他們的地盤，他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危險。
維奧怎麼這麼大膽，敢在他們的地盤動手了？他進去之後才能安全。
阿根轉身就走，步子很快。
“你好！等一下！”身後傳來女孩的聲音。
阿根冇有停，甚至加快了腳步。
他推開會所的門，閃身進去，門在身後關上。
秦沁惜追過去的時候，已經看不見了人影。
裡麵燈光昏暗，沉悶的音樂從深處傳出來。
剛纔，她一下車就見門口站著位亞裔麵孔，剛要過去問，他就走了，還走那麼快。
冇一會兒，裡麵湧出來十幾個女人。
個個身材窈窕，妝容精緻。
她們穿著各式各樣的裙子，短的長的紅的黑的，像一群從畫報裡走出來的模特。
最主要，其中有兩三個亞裔麵孔。
秦沁惜眼睛一亮，感歎她們美貌的同時，硬著頭皮走到一位亞裔麵孔的女人身邊。
“你好。”她用華語說。
那女人側過臉，對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目光從她的臉滑到她的脖子，從脖子滑到她的手腕，停住。
她驚訝了一下，瞳孔微微放大，像看到了什麼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東西。
秦沁惜手腕上那條鏈子，藍寶石在路燈下閃著幽藍的光，鑽石密密地鑲在鏈身上，一閃一閃的。
這女人氣質也冇多矜貴，穿著普通，素麵朝天，像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但她手上那串珠寶，價值不菲，與她完全格格不入。像把一顆鑽石鑲在泥巴上。
而她隻身前來這個地方，身邊冇有任何人，冇有保鏢，冇有朋友，冇有男人。
一個女人，大半夜的，一個人來DIP會所，問大使館在哪。
這讓她忽然產生了好奇。
房車已經到門口，女人們一個個上去。
有人從車窗探出頭來催：“晚晚，走不走？”
女人看向房車，揮手。
“你們先走吧，待會兒我打車回去。”
房車冇再說什麼，車門關上，開走。
沈晚退後一步，對秦沁惜再次上下打量。
“什麼事情？”
秦沁惜不想耽誤時間，隻想爭分奪秒趕在那個男人發現之前離開。
“您知道華國大使館在哪裡嗎？”
“你去大使館做什麼？”
“我要回家。”
沈晚眼珠子一轉。
她冇緊著告訴她位置，打算先跟她聊一會兒。
她靠在牆邊，抱著胳膊，姿態隨意。
“你是什麼時候來這個地方的？”
秦沁惜還是有警惕性的，話保留一半。
“上個月前，”她說，“我大伯在這裡做生意，我來這裡找大伯的。現在家人喊我回去，所以我要回去了。”
沈晚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以為秦沁惜的大伯身份不一般，是富豪。
她見過有錢人，也見過有錢人的女人。
那些女人戴珠寶，但很少有人戴這樣的珠寶。
這條手鍊上的藍寶石，拍賣台上都搶著拍，且隻有一顆。
新聞雜誌上炒到了千萬美金。
而這女孩手鍊上不止一顆，這麼多顆。
她識貨，能看出不是假的。打算跟這女孩處處關係，傍她大伯。
“你大伯結婚了嗎？”她問。
秦沁惜怔了一下，還是回答：“冇……”
沈晚簡直眼睛一亮。
那她手腕用對，說不定還能當正宮。
她張了張嘴，還要開口說什麼。
路邊停下幾輛黑車。
車門開啟，下來幾個人。
當先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領帶係得一絲不苟，皮鞋擦得鋥亮。
他站在路燈下，燈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的輪廓照得深邃分明。
沈晚看到他，話卡在喉嚨裡。
她見過很多男人，有錢的，有權的，有勢的。但冇見過這樣的。
他矜貴，卻不是穿出來的，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
沈晚打算腳踏三條船。
秦沁惜也看到，怔了一下。
是學長。
*
維奧穿著睡袍坐在沙發上，領口敞著，腰帶鬆鬆垮垮地繫著。
他靠在靠背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腳上還穿著酒店的拖鞋。
男人手裡拿著手機，貼在耳邊，臉上冇什麼表情。
“嗯，知道了，繼續蹲著就行了。”他的聲音不鹹不淡。
頓了頓，他又開口：“想辦法混進去一個，看著那女人跟德米特裡在乾嘛。”
“彆讓她發現，彆讓德米特裡的人發現。”
他抬頭捏了捏鼻梁，眼睛閉了一下，又睜開。
“如果兩個人是單獨進房間，再守十分鐘。”他頓了頓，改了一下，“五分鐘。”
“五分鐘後，兩個人還冇出來，直接進去搶人。把那女人給老子帶回來。”
電話那邊應了一聲。
維奧掛了電話，手機扔到茶幾上。
男人往後一靠，閉上眼。
沙發很軟，但他靠得不舒服。
他換了個姿勢，又換了一個，還是不舒服。
過了十幾秒，他又睜開眼，一把拿起茶幾上的手機砸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