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麵氣氛非常沉悶。
主任坐在電腦前,開啟了一張CT影像,手指指向上邊的大片陰影。
“中毒?哼,是毒,但是這是他自己身上的毒!”
他把報告單甩在桌子上,恨鐵不成鋼地說道,“言洲他自己是醫生,怎麼會犯這麼低階的錯誤?自己的名字都寫錯了。”
婆婆以及林悅都呆住了。
“寫錯了名字嗎?是什麼意思……?”婆婆結巴道,“不是……不是徐婉得癌症了嗎?”
我適時地露出茫然:“嗯?主任,上午那份單子……”
主任歎了口氣,把顧言洲那份屬於他的檢查報告單推到她們麵前。
“徐婉身體很好,隻是有點輕微的胃炎。”他頓了頓,聲音沉重,“顧言洲確診胰腺癌晚期,已經轉移到肝臟,最多隻有三個月的生命……!”
一片寂靜。
婆婆張大嘴,眼睛幾乎都要凸出來了。
林悅手中的愛馬仕包包到了地上。
空氣凝固了,牆上的鐘表滴答作響。
幾秒鐘的寂靜之後,一聲慘叫在辦公室裡裂開了。
“不可能,我不相信。”
婆婆像瘋了一樣衝到桌前,一把抓過報告單,手在發抖。
她不識字,但是鮮紅的印章和“晚期”這兩個字,像針一樣刺進了她的眼睛裡。
“醫生,你騙人啊,是不是這個掃把星買通了你來害我們?我兒子身體很好,還喜歡吃紅燒肉!”
她口齒不清地大喊起來,唾沫星子噴到了主任的臉上。
主任後退一步,冷冷地說:“這是真正的檢查的結果,上午護士發錯了報告,言洲拿的是徐婉的,徐婉拿的是言洲的。醫院有責任,但是言洲自己是醫生,隻要一看見名字就知道,他怎麼能糊塗成這樣?”
林悅麵色非常難看,嘴唇直打戰,目光遊離不定。
她拿起包,悄悄地移到了門邊。
“阿姨,我家煤氣冇關,我回家看看。”
“慢著。”
我開口,聲音不大,但是卻讓她渾身一僵。
她轉過頭來,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徐姐,這種事情還是你們家屬來討論比較好,我是外人……”
“剛纔扇我耳光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我是外人?”
我走到她麵前把她衣領整理好,笑著說:“既然懷了顧家的‘金孫’,這時候怎麼能走?如果言洲醒來後看不到你,那可就太傷心了。”
“我……”她急得快要哭出來,看向婆婆。
婆婆坐在椅子上,目光直勾勾地望著前麵,冇有看到她。
護士推門進來說:“病人醒了。”
我是最早一個離開辦公室的人。
顧言洲在病房裡掛了點滴,臉色很差,但是眼神還是很有氣勢的。
見到我後他就罵道:“毒婦,你給我用了什麼藥?等我好了以後一定要把你從A市趕出去,讓你生不如死。”
他還不知道剛纔發生的事情,還以為得病的是我。
我走到床前俯視著他。
“老公,我有一個好訊息要告訴你。”
我彎下身子,湊到他耳邊,聲音輕得彷彿在說情話。
“離婚協議,律師剛纔說已經生效了。”
顧言洲愣了一下,隨後獰笑著,臉皺成了一團。
“算你識相。既然分了,就趕快滾吧。”
我從包裡拿出了一張摺疊起來的診斷書,展開之後遞給他。
“不要著急,還有一個好訊息。”
我的手指停在了名字一欄的三個字上。
“請看清這是誰的名字。”
顧言洲不耐煩地看了一眼,正要罵人的時候,目光忽然停住了。
瞳孔放大,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顧……顧言洲?”他聲音發顫,“這不可能……這是你的單子!你偽造的!”
“是不是假的,你自己心裡有數。”我冷笑,“你最近是不是經常腹痛、背痛嗎?還瘦了很多,吃油膩的時候就噁心嗎?你是醫生,這些症狀代表什麼,不用我說那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