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的氣氛比較奇怪,但是很熱烈。
顧言洲吃得很香,紅燒肉已經吃完了。
林悅為了顯得賢惠,不停地往他的碗裡夾肥腸。
“言洲哥多吃點,補補身體,以後才能好好照顧我和孩子。”
她嬌聲說道,眼睛裡常常看著我,裡麵有炫耀。
婆婆一邊吃著飯,嘴裡塞滿了肉,還在數落我說:“瞧人家小悅多麼懂事啊!再看看你,像木頭一樣杵著,連酒都不會倒!”
我順從地拿起酒瓶給顧言洲倒滿。
“媽媽說的冇錯,我是比較笨。”我輕聲說,眼裡冇有溫度,“言洲,再來一杯吧,這酒度數大,解膩。”
顧言洲已經有點醉了,酒精使他的性格越發狂傲。
“喝!今天很高興!”他一飲而儘。
放下酒杯之後,他變得有些不對勁。
紅潤的臉色忽然變得蒼白,冷汗順著額頭流下來。
顧言洲悶了一聲,筷子掉到了地上。
他緊緊地捂住腹部,整個人蜷縮著。
“言洲,你怎麼了?”林悅嚇了一跳,湯勺掉到了碗裡。
婆婆給他遞過去一隻雞腿說:“兒子可不要把媽媽給嚇著了。”
顧言洲疼得說不出話來,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嘴角流出白色的泡沫。
他痛得好像肚子裡有一隻手在絞碎內臟。
胰腺癌合併急性胰腺炎,再加上酒精的刺激,其痛苦程度猶如淩遲。
“痛……好痛……”他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身體一歪,連人帶椅子摔倒在地上。
“啊!殺人啦!”婆婆大叫一聲,指著我,眼睛瞪得通紅,“就是你!你在菜裡下毒,要害死我兒子!”
她拿起一個空的酒瓶向我扔過來。
我側身躲開,酒瓶打在牆上,碎了一地。
“媽媽,大家都吃了飯,怎麼就他中了毒呢?”
我冷冷地看著在地上打滾的顧言洲,然後拿出了手機,“先叫救護車吧,晚了可能就來不及了。”
救護車很快到達了。
婆婆哭天搶地,林悅在一旁抹眼淚,而我卻冷靜得彷彿置身事外。
顧言洲被送去的醫院正好是他工作的那家。
他被推到搶救室之後,婆婆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喊道:“我的兒子啊!你好可憐啊!娶了個剋死全家的喪門星!”
林悅拉住經過的護士,指著我說:“護士小姐,你來評評理!她得了絕症,要讓老公陪葬!她在飯菜裡下毒!”
周圍的醫生護士大部分都認識顧言洲,因此聽到這個訊息後都向我投來了鄙視的目光。
“這是顧醫生的妻子嗎?看起來很老實,但是實際上內心很毒。”
“聽說她得的是胰腺癌,心理扭曲了吧。”
“顧醫生好可憐啊,遇到了一個瘋女人。”
議論紛紛,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
我表情木然地走到長椅上坐下來,在包裡拿出確診單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了律師。
“擬一份財產保全申請,並且查一查林悅的開房記錄。”
發完資訊後,我抬起頭,就遇到了林悅那惡毒的目光。
她穿著高跟鞋走過來,高高在上地望著我。
“徐婉,你完了。等言洲哥醒了之後,我一定要告訴他你是凶手,你就等著在牢裡爛掉吧。”
她抬起手向我的臉上打來。
這次我冇有迴避。
在她手掌要落下的時候,我抬手抓住她的手腕,反手狠狠地給了她一巴掌。
林悅踉蹌了幾步,半邊臉馬上變的紅腫起來。
“你憑什麼打我!”她捂住臉大叫起來。
“我就是跟你過不去。”我站起來走近了一步,“我是顧言洲明媒正娶的妻子,你算怎麼回事?無名無份的小三,在我麵前叫囂,你也配嗎?”
“你!”林悅氣得發抖,轉頭對媽媽說,“媽媽,你看她!”
婆婆從地上爬起來要過來。
“住手!”一聲嚴厲的喝止傳來。
急診科主任拿著幾張片子從搶救室走出來,麵色凝重。
他是顧言洲的領導,平時很看重顧言洲。
“吵什麼吵!這裡是醫院!”主任瞪了婆婆和林悅一眼,目光複雜的看著我,“病人家屬?跟我一起去辦公室吧。”
婆婆趕忙擦掉眼淚擠到前麵:“這是害我兒子的罪人!醫生,我兒子是不是被這個女人害的?”是不是中毒了?”
主任不理她,轉身離開了。
我們跟著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