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人是誰？
這個問題，蘇棠想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她頂著兩個黑眼圈下樓。阿九已經在車裏等著了，看到她上車，遞過來一個平板。
“查到了。”
蘇棠接過來，螢幕上是一張監控截圖——那個女人走出新世界中心的畫麵，時間是小美失蹤的第二天下午。
“她是誰？”
阿九說：“她叫李敏，35歲，是……”
他頓了頓。
蘇棠看著他。
“是什麽？”
阿九說：“是周明遠公司的人。”
蘇棠心跳漏了一拍。
周明遠。
又是周明遠。
“她來幹什麽？”她問。
阿九說：“名義上是來找表妹，實際上……”
他又頓了頓。
“實際上，她在查你。”
蘇棠手心開始出汗。
查她。
周明遠的人，在查她。
“她查到什麽了？”
阿九搖搖頭。
“應該還沒查到。但她去46樓，就是為了見你。”
蘇棠想起那天下午的事。
那個女人問她——“她昨天有什麽異常嗎？”
是在問小美。
也是在試探她。
“她為什麽會盯上我？”她問。
阿九說：“可能是小美說了什麽。”
蘇棠沉默。
小美。
又是小美。
她舉報了她，然後失蹤了。
現在周明遠的人又來查她。
這一切，太巧了。
“顧夜知道嗎？”她問。
阿九點點頭。
“知道。他在等你。”
蘇棠深吸一口氣。
到了新世界中心，她下車，走進員工通道。
電梯上升的時候，她看著樓層數字一格一格跳，腦子裏全是那個女人的臉。
李敏。
周明遠的人。
她來查她。
查到了什麽？
下午兩點，劉成又來取酒。
這次他拿完酒，沒走，站在酒窖門口看著她。
蘇棠心跳加速，但臉上沒露出來。
“劉助理，還有事？”
劉成看著她。
“那個女人的身份，查到了。”
蘇棠愣了一下。
劉成也在查？
“她是……”
劉成打斷她。
“她是周明遠的人。”
蘇棠點點頭。
“我知道。”
劉成挑了挑眉。
“你怎麽知道？”
蘇棠說：“有人幫我查了。”
劉成看著她，眼神裏多了點什麽。
“你背後有人？”
蘇棠沒回答。
劉成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小心點。周明遠的人，不好惹。”
他拿著酒走了。
蘇棠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劉成在警告她。
不是威脅，是警告。
為什麽？
他是顧城的人，為什麽要幫她？
晚上回到顧家，她把這事告訴顧夜。
顧夜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劉成這個人，可以爭取。”
蘇棠看著他。
“爭取？”
顧夜說：“他跟著顧城很多年，知道的事很多。如果能讓他站在我們這邊……”
他沒說完。
但蘇棠懂了。
證人。
劉成可以是證人。
“他能信嗎？”她問。
顧夜說：“不確定。但他今天既然提醒你，就說明他對你有善意。”
蘇棠想了想。
有道理。
“那我該怎麽做？”
顧夜看著她。
“什麽都不做。先觀察。”
蘇棠點點頭。
觀察。
她擅長。
第二天，蘇棠照常上班。
下午的時候，周姐突然來酒窖。
“蘇棠，有人找你。”
蘇棠心跳漏了一拍。
又是誰？
她跟著周姐走出去。
走廊裏站著一個人。
不是劉成，不是那個女人，是一個男人。
四十來歲，中等身材，穿一件深色夾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
蘇棠不認識他。
“你是蘇棠？”男人問。
蘇棠點點頭。
“我是周明遠。”
蘇棠愣住了。
周明遠。
他親自來了。
周明遠看著她，笑得一臉和氣。
“別緊張，我就是路過，順便來看看新來的員工。”
蘇棠手心全是汗，但臉上沒露出來。
“周總好。”
周明遠點點頭。
“聽說你工作很認真，好好幹。”
這是我名片，有什麽事情可以聯係我
他轉身走了。
蘇棠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
她靠在牆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周明遠。
他親自來了。
來看她。
這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他知道了。
知道她在顧家。
知道她在46樓。
知道她是那個“蘇棠”。
晚上回到顧家，她把這事告訴顧夜。
顧夜聽完，臉色變了。
“他親自來了？”
蘇棠點點頭。
顧夜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阿九。”
阿九從門外進來。
“老闆？”
“準備一下。”顧夜說，“可能快了。”
阿九點點頭，出去了。
蘇棠看著顧夜。
“什麽快了？”
顧夜看著她。
“決戰。”
蘇棠心跳加速。
決戰。
終於要來了嗎？
窗外，月亮很圓。
但今晚的月光，格外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