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內宅試探顯身手，暗佈防線穩根基------------------------------------------，沈清辭剛坐定在梳妝檯前，院外便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捧著食盒緩步走入，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意：“世子妃娘娘，早膳備好了，是您院落特有的蓮子羹與水晶餃，還有江南運來的新茶，您嚐嚐合不合口。”，目光落在那兩個丫鬟身上。其中一個丫鬟眉眼低垂，手指卻不自覺地絞著衣角，神色略顯慌張；另一個則神色沉穩，垂眸立著，頗有幾分規矩。，先淡淡開口：“李嬤嬤，這兩個丫鬟是何處調來的？我靜姝院本有四個丫鬟，如今人手倒也夠了。”，賠笑道：“回世子妃，這是二姨娘特意吩咐，挑了府裡最伶俐的兩個丫鬟過來伺候，說是怕初來乍到，咱們人手不周。”。沈清辭心中瞭然，麵上卻不動聲色，隻看向那兩個丫鬟：“你們叫什麼名字？為何來此當差？”，聲音帶著怯意：“回世子妃，奴婢叫春桃，是府裡灑掃處的丫鬟。二姨娘說您這裡缺人手，讓奴婢來伺候世子妃端茶倒水。”：“奴婢叫夏荷，是後廚管事的遠房侄女，二姨娘說讓奴婢來給您掌掌廚，保證您的用食乾淨。”，可春桃那慌亂的神色，與夏荷刻意壓低的眉眼，早已暴露了身份——這是二姨娘安插來的眼線與耳報神。，剛要開口駁斥，卻被沈清辭用眼神製止。，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既如此，便留下吧。隻是侯府有侯府的規矩，靜姝院也有靜姝院的院規。春桃，你負責灑掃庭院、伺候茶水；夏荷，你負責幫晚晴打理廚房、備辦食材。記住，隻做分內事，不許打聽院內事宜，不許向外傳遞任何訊息，更不許隨意出入主屋，違了規矩，休怪本世子妃不念情麵。”，既收了人，又立了威，明明白白告訴二人：我知道你們是來做什麼的，但我不怕，你們若敢越界，我便敢處置。：“奴婢謹記世子妃教誨。”，也不敢再多言，隻能訕訕退下。，晚晴才氣鼓鼓道：“小姐，二姨娘也太過分了，明著是送丫鬟，實則是安插眼線，咱們可不能讓她們得逞！”
“我自然不會讓她們得逞。”沈清辭端起蓮子羹，輕輕抿了一口，語氣篤定，“收了這兩個丫鬟，不過是順水推舟。往後，我便讓她們在院裡做些無關緊要的活計，既安撫了二姨娘，又能讓她們替我‘傳遞’些無關痛癢的訊息，讓她以為拿捏住了我，實則我早已布好防線。”
她頓了頓，看向晚晴：“你且留意著，看看這兩個丫鬟的動向，若是她們安分，便留著；若是敢暗中作祟，不必稟報老夫人，直接處置，隻對外說她們手腳不利索，趕出去便是。”
“是，小姐！”晚晴應聲，心中對自家小姐的沉穩與謀略，愈發敬佩。
安頓好丫鬟，沈清辭帶著晚晴前往榮禧堂請安。今日的請安，二姨娘並未在場，隻派了蕭靈玥過來。
蕭靈玥依舊是那副嬌縱模樣，見沈清辭走來，故意撇撇嘴：“嫂嫂，今日我娘身體不適，不能來請安，讓我帶個話，說讓你多擔待些。”
沈清辭頷首：“二姨娘身體要緊，靈玥妹妹回去轉告，讓二姨娘好生休養。”
又說了幾句客套話，蕭靈玥便坐不住了，拉著沈清辭的衣袖：“嫂嫂，我聽說你院裡的丫鬟都是二姨娘送的？你可彆被她們騙了，我娘最會耍手段了，你要是有什麼事，一定要告訴我，我幫你！”
沈清辭心中微動，冇想到這個十二歲的小姑娘，倒是看得通透。她溫聲道：“多謝妹妹關心，我心裡有數。隻是妹妹年紀尚小，內宅的事不必過多參與，好好讀書習字纔是正經。”
蕭靈玥哼了一聲：“我纔不要捲入那些破事！我就是看不慣我娘欺負人，還有那些姨娘，一個個都不是好東西。”
老夫人坐在正位上，聽著二人的對話，看向沈清辭的目光，多了幾分讚許。她原本還擔心，這個代嫁而來的孫媳，太過軟弱，會被府裡的舊人拿捏，如今看來，倒是個有分寸、有手段的。
請安畢，沈清辭帶著蕭靈玥走出榮禧堂。蕭靈玥主動挽住她的胳膊，仰著小臉道：“嫂嫂，我去你那裡玩好不好？我聽說你那裡有新的話本，我想看看。”
沈清辭含笑點頭：“自然好，隻是我那裡的點心不如榮禧堂的精緻，委屈妹妹了。”
“不委屈！”蕭靈玥眼睛一亮，“我就喜歡嫂嫂這裡的清淨，不像家裡，到處都是勾心鬥角。”
二人並肩往靜姝院走，一路說說笑笑。蕭靈玥將府裡的瑣事一一告知：三姨娘性子綿軟，被二姨娘壓得抬不起頭；管家婆子是老夫人的遠親，手握實權；府裡的小廝們，更是見風使舵，誰得勢就巴結誰。
沈清辭默默將這些資訊記在心裡，對侯府的內宅格局，又多了幾分瞭解。
回到靜姝院，蕭靈玥果然被桌上的精緻點心吸引，吃得不亦樂乎。沈清辭坐在一旁，看著她天真的模樣，心中暗忖：這蕭靈玥雖是庶女，卻無害人之心，若是能拉攏好，日後也能成為自己在侯府的一個助力。
午後，沈清辭正坐在院中看書，晚晴匆匆走來，低聲道：“小姐，春桃剛纔偷偷溜出院子，往二姨孃的院落去了，手裡還拿著一個小紙條，不知道寫的什麼。”
沈清辭合上書卷，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果然耐不住。晚晴，你去取些我昨日讓你備下的‘普通’點心，讓春桃送去給二姨娘，就說我初來乍到，不懂府中規矩，讓二姨娘多費心。”
晚晴會意，笑著應下：“我明白，小姐是想讓她傳個‘好訊息’回去。”
沈清辭淡淡一笑：“我要讓二姨娘以為，我在院裡毫無防備，事事都聽她的安排，讓她放鬆警惕，這樣才能引蛇出洞，徹底解決這個隱患。”
果然，傍晚時分，李嬤嬤便帶著二姨孃的口諭來了，語氣愈發恭敬：“世子妃，二姨娘說，您初來乍到，不懂府中規矩，讓您明日將靜姝院的灑掃、采買之事，都交給夏荷打理，她會幫您把控好，免得您吃虧。”
這是想進一步掌控靜姝院的內務了。
沈清辭故作遲疑，為難地道：“這……怕是不妥吧，夏荷剛到，我若是把大事都交給她，府裡的人怕是要說閒話。”
李嬤嬤連忙道：“二姨娘說了，她會幫您說話，不會讓彆人嚼舌根。世子妃就放心吧，夏荷做事穩妥，不會出岔子的。”
沈清辭“猶豫”片刻，才勉勉強強應允：“既然二姨娘這般熱心，那便依她吧。隻是要叮囑夏荷，務必用心，若是出了差錯，我可饒不了她。”
李嬤嬤連忙應聲，回去覆命了。
晚晴看著沈清辭，不解道：“小姐，您怎麼答應了？這不是讓二姨娘更得勢了嗎？”
沈清辭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她想掌控，我便給她這個機會。等她徹底掌控了采買與灑掃，我再拿出證據，證明她剋扣食材、偷換器物，到時候，一舉拿下，讓她再也冇有翻身的機會。”
她頓了頓，看向窗外的夜色，語氣篤定：“而且，我已經安排好了，讓青禾暗中盯著采買的賬目，隻要夏荷敢動手，青禾就能拿到證據。”
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夜色漸深，靜姝院的燈火依舊亮著。沈清辭坐在燈下，細細梳理著今日的收穫：識透了二姨孃的心思，拉攏了蕭靈玥，佈下了眼線與防線，還掌握了府內的基本脈絡。
她知道，侯府的日子不會平靜，二姨孃的刁難、其他姨孃的算計、下人的刁難，皆是接踵而至的風雨。但她已然做好了準備，在這深宅大院中，以靜製動，以柔克剛，一步步站穩腳跟，守好自己的契約，守好自己的本心。
窗外竹影婆娑，沙沙作響，映著沈清辭眼中那抹沉穩而堅定的光。
她的侯府生存之戰，纔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