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剋扣份例抓實證,巧借老佛正院規------------------------------------------,夏荷藉著打理靜姝院采買、灑掃的由頭,愈發肆無忌憚。每日采買的食材,新鮮蔬果被她剋扣大半,隻留些蔫壞的菜葉、凍硬的肉骨送來;綢緞布料也被暗中調換,將老夫人賞的上等雲緞換成次等粗布,還偷偷將院裡閒置的銀質擺件順走,托人送去二姨娘院中。、傳信的機會,將沈清辭的起居、往來人事一一記在紙條上,趁隙送往二姨娘處,自以為做得隱秘,卻不知她的一舉一動,都被青禾與晚晴看在眼裡、記在心上。,氣的牙根發癢,日日催著沈清辭出手懲治,沈清辭卻始終按兵不動,隻讓青禾將每日食材缺漏、布料調換、物件丟失的情況一一記錄在冊,連夏荷與管事私下分利的碎銀數目,都查得一清二楚,攢著滿滿一本實證。,沈清辭正翻看青禾整理的賬冊,晚晴匆匆進來,壓低聲音道:“小姐,夏荷剛把您那匹杏黃雲緞換走了,說是拿去漿洗,實則是送去二姨娘院裡,給蕭靈玥做新衣裳了!還有今早的燕窩,她扣了大半,隻盛了小半碗給您,剩下的都自己吃了!”,眸中冷光漸顯,合上賬冊道:“證據攢足了,也該收網了。今日老夫人歇晌後慣例召見各院主事,咱們便帶著賬冊與物證,去榮禧堂討個公道。”,未施粉黛,讓晚晴捧著賬冊與被調換的次等布料、蔫壞食材,又讓青禾將夏荷藏在住處的剩餘贓物一併取來,一行人緩步往榮禧堂走去。,老夫人正靠著軟榻品茶,二姨娘也恰好在此回話,見沈清辭帶著一眾丫鬟、捧著一堆物件進來,神色微怔,隨即又擺出倨傲的模樣:“世子妃不在院裡歇著,來祖母這裡搬弄這些雜物,是何用意?”,徑直上前屈膝行禮,語氣恭謹卻帶著委屈:“回祖母,孫媳今日來,是想請祖母為孫媳做主。孫媳入府以來,恪守本分,一心守好靜姝院,可近日院裡采買、灑掃的下人,竟暗中剋扣份例、調換貢緞、私拿院中公物,孫媳初來乍到,實在無力管束,隻能求祖母主持公道。”,她讓晚晴將賬冊呈上,又把次等布料、壞損食材、贓物一一擺在老夫人麵前,青禾則上前,將夏荷、春桃如何受二姨娘指派、如何剋扣謀利、如何傳遞訊息的經過,一五一十細細稟明,句句屬實,字字有據。,越看臉色越沉,指尖攥緊了茶盞,看向一旁臉色煞白的二姨娘,厲聲問道:“柳氏,此事可是你授意?”,連連磕頭:“老夫人明察,臣妾絕無此意!是這兩個刁奴自作主張,臣妾毫不知情啊!臣妾見世子妃院裡人手不足,好心送丫鬟過去,冇想到她們竟這般膽大妄為!”,可蕭靈玥恰好此時跑進榮禧堂,身上穿著的正是那匹被調換的杏黃雲緞所製的新衣,見此情景,嚇得縮在一旁,不敢言語。這新衣成了鐵證,二姨孃的辯解瞬間蒼白無力。,語氣平和卻句句切中要害:“祖母,孫媳知曉二姨娘一片好心,許是這兩個刁奴欺上瞞下,藉著二姨孃的名頭胡作非為。隻是侯府規矩森嚴,若縱容下人這般剋扣私拿、挑撥內宅,往後各院效仿,怕是會亂了府中法度,也丟了侯府的體麵。”,隻揪著下人違規說事,既給了老夫人台階,又坐實了下人罪責,還暗指府中規矩需整肅,讓老夫人愈發覺得她識大體、顧大局。、攪亂內宅的事心存不滿,如今證據確鑿,更是怒不可遏,當即拍案道:“好個刁奴!竟敢仗著主子權勢為非作歹,壞我侯府規矩!來人,將春桃、夏荷拖下去,杖責二十,逐出侯府,永不再用!”
又看向跪地的二姨娘,語氣冷厲:“柳氏,你治下不嚴,縱奴作惡,罰禁足一月,冇收月例,好好在院裡思過,再敢插手各院內務,休怪我不顧情麵!”
二姨娘渾身發抖,卻不敢辯駁,隻能磕頭謝恩,被嬤嬤扶著狼狽退下。
老夫人看向沈清辭,神色緩和不少,讚許道:“好孩子,此事你處置得妥當,既守了規矩,又顧全了府中體麵。往後院裡的人事、采買,皆由你自己做主,不必再聽旁人擺佈,若有人再敢刁難,儘管來告訴我。”
“多謝祖母庇佑。”沈清辭屈膝謝恩,心中懸著的石頭徹底落地。
離開榮禧堂時,蕭靈玥追了上來,拉著沈清辭的衣袖,小聲道:“嫂嫂,對不起,我娘做錯了事,我替她給你道歉。還有那身衣裳,我回去就脫了,再也不穿了。”
沈清辭揉了揉她的頭,溫聲道:“與你無關,不必自責。往後好好跟著祖母讀書習字,莫要捲入這些內宅紛爭便好。”
蕭靈玥點點頭,看向沈清辭的眼神,多了幾分親近與敬佩,再也冇有了最初的牴觸與不屑。
回到靜姝院,院裡的下人見沈清辭不動聲色便扳倒了二姨孃的眼線,還得了老夫人的器重,再也不敢有半分怠慢,個個謹小慎微,儘心伺候。沈清辭趁勢重新規整院規,明確各人工責,賞罰分明,將靜姝院打理得井井有條,真正成了院裡的主心骨。
傍晚蕭景淵回府,聽聞了榮禧堂之事,踏入主屋看了一眼端坐燈下看書的沈清辭,眼底閃過一絲訝異。他原以為這代嫁的女子需他庇護,卻不想她竟有這般手段,不動聲色便化解危機,還整肅了院規,比尋常閨閣女子沉穩太多。
他並未多言,隻淡淡丟下一句:“做得妥當,府中規矩,本就該如此。”說罷便轉身去了偏屋,依舊保持著二人約定的距離,可眼底的疏離,卻悄然淡了幾分。
沈清辭看著他的背影,輕輕頷首,繼續低頭看書。
經此一事,她在侯府徹底站穩腳跟,老夫人器重,下人敬畏,二姨娘再不敢輕易刁難,蕭靈玥也成了親近她的人。她知曉,內宅的第一波風浪總算平息,往後隻需恪守契約,安穩度日,便無需再懼明槍暗箭。
夜色漸深,靜姝院燈火通明,竹影映窗,一片安寧。沈清辭放下書卷,眸中沉靜依舊——這侯門深宅的路,她又穩穩踏出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