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建民眼底的黯淡了幾分,他了幾口氣,似乎是想去拉舒晚的手。
舒建民的手僵在半空中,最後無力地垂落在床單上。
他喃喃自語,“晚晚,你能……能不能……原諒爸爸?”
人在死之前,總是希能得到一個心安,哪怕是自欺欺人的原諒。
看著這個給了生命,卻又親手毀了半生的男人。
原諒他,就是背叛了那個在無數個夜晚獨自舐傷口的小孩。
舒晚始終沒有說話。
終於,舒建民眼裡的那點希冀徹底熄滅了。
“不原諒……也好。”
他又歇了一會兒,目轉向門口的方向,眼神變得有些復雜。
舒建民咳嗽了兩聲,臉漲得紫紅,好不容易纔平復下來。
舒晚的心口微微一,眼眶有些發熱。
如果這些話早說二十年,哪怕是十年,也許一切都會不一樣。
舒建民似乎是耗盡了所有的力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舒晚愣了一下。
在這個隻會向要錢的家裡,這兩個字顯得如此陌生又諷刺。
舒建民苦笑了一聲,眼裡滿是自嘲,“可是,你那個阿姨周玉玲,太了。”
說到這裡,舒建民的緒有些激,口劇烈起伏著。
他攢著這筆錢,也許是在無數個深夜裡後悔時,想給兒的一點補償。
舒建民看著舒晚,眼神逐漸渙散。
“沒了就沒了,反正……你有他就行了……”
“晚晚,以後照顧好自己……”
突然覺得很悲哀。
舒晚終於開口了,“我也從來沒指過你能給我什麼。”
但他已經沒有力氣再做出任何表了。
或許是在看那個早就去世的前妻,或許是在看那個還隻有六歲、會笑著撲進他懷裡爸爸的小孩。
舒晚並沒有去醫生。
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看著生命一點點從他上流逝。
“滴——”
舒晚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彈。
隻是覺得心裡某個角落,徹底空了。
從今往後,在這個世界上,就沒有爸爸了。
一雙溫暖的大手輕輕搭在了的肩膀上。
“陸鳴。”
“我在。”
陸則衍將轉過來,按進自己寬闊的懷抱裡,一手扣住的後腦勺,讓把臉埋在自己的口。
舒晚抓著他口的襯衫,那些抑了二十幾年的委屈、怨恨,在這個溫暖的懷抱裡,終於決堤。
那個既讓恨之骨,又讓曾經無比親近的人,徹底消失了。
還好。
還有這個無論發生什麼,都會堅定地站在後的男人。
理完舒建民的後事,已經是三天後了。
周玉玲鬧了幾次,想要爭奪所謂的產,結果發現舒建民名下不僅沒有一分錢存款,反而還有一堆因為公司破產而欠下的債務。
舒建民走得很冷清。
火化那天,京北下了一場小雨。
結束了。
“冷不冷?”
舒晚搖了搖頭,轉頭看向邊的男人。
“陸則衍。”
“謝謝你。”
這幾天,如果不是他在,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下來去麵對周玉玲那個潑婦,能不能冷靜地理這一堆爛攤子。
他抬手理了理被風吹的劉海,拇指指腹輕輕挲著的臉頰。
他說得理所當然,沒有半點邀功的意思,“夫妻之間,不用說謝。”
是啊,他是老公,雖然這個老公來得有點突然。📖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