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舒子豪在電話那頭冷笑一聲,“沒空?爸撐不過今晚了,他想見你最後一麵。你這個當兒的,要不要來,自己看著辦吧。”
舒晚舉著手機,維持著接電話的姿勢,整個人都僵住了。
怎麼會?
可是在六歲以前,那個會把高高舉過頭頂、會給買最漂亮的公主、會笑著“晚晚小寶貝”的男人,也是他啊。
舒晚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拿過手裡的手機,看到通話記錄上那個沒有備注的號碼,眼神沉了下來。
舒晚靠在他懷裡,過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陸則衍收了抱著的手臂,能清晰地覺到的僵。
那個男人再混蛋,也是的親生父親。乍然聽到這樣的訊息,不可能無於衷。
他的聲音很穩,“不管怎麼樣,先去確認一下況。”
男人的眼神溫而堅定,彷彿在告訴,別怕,有他在。
“好。”
重癥監護室的大門外的長椅上坐著幾個人。
聽到腳步聲,周玉玲猛地抬起頭。
把手機往包裡一塞,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周玉玲幾步沖過來,手指幾乎要到舒晚的鼻子上。
舒晚停下腳步,麵無表地看著麵前這個妝容都哭花了、卻還要張牙舞爪的人。
陸則衍往前邁了半步,形高大的男人瞬間擋在了舒晚麵前。
周玉玲原本還要噴湧而出的汙言穢語,生生地卡在了嚨裡。
哆嗦著,那些罵人的話再也說不出口,隻能憤恨地瞪著舒晚,又畏地避開陸則衍的視線,最後悻悻地閉上了,退回長椅邊坐下。
“進去吧。”
舒晚點點頭,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重癥監護室的大門。
病床上躺著的人,瘦得了形。
那種即將離世的死氣,是掩蓋不住的。
以為自己會很平靜,甚至會有一種大仇得報的快。
似乎是應到了什麼,病床上的人眼皮了,渾濁的眼珠慢慢轉了過來。
他張了張,嚨裡發出渾濁的呼嚕聲。
舒晚走近了幾步,站在床邊。
陸則衍站在舒晚後,看懂了他的意思。
舒建民的聲音很小,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腔裡出來的,“我跟晚晚……單獨……說……”
“憑什麼我們要出去?我是你老婆!我纔是這個家的主人!你有什麼話是我不能聽的?老舒,你是不是背著我藏了私房錢想給這個死丫頭?”
陸則衍眉頭微蹙,手攔住了。
一直守在門外的周銳立刻帶著兩名保鏢進來,不由分說地架起周玉玲和想往裡鉆的舒子豪。
周玉玲的尖聲隨著房門關上而被隔絕在外。
陸則衍看向舒晚,輕聲道:“我在門口等你。”
陸則衍退了出去,並帶上了門。
舒建民看著天花板,好半天沒有說話,隻是大口大口地著氣。
過了許久,舒建民才把視線重新聚焦在舒晚臉上。
這一聲喚,帶著太多的滄桑和無力。
舒建民並不在意的冷淡,或者是已經習慣了。他扯角,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
“我知道。”舒晚的聲音很輕,聽不出什麼緒。
舒建民說著,眼角下一滴渾濁的淚水,順著滿是皺紋的眼角沒枕頭,“你媽走得早,我沒照顧好你……讓你委屈了。”
既然知道讓委屈了,為什麼在周玉玲欺負的時候裝聾作啞?
“你是不是……很恨我?”舒建民看著,眼神裡帶著一乞求。
恨嗎?
恨他的無,恨他的冷,恨他明明是父親,卻活得像個仇人。
“恨不恨的,現在說這些還有用嗎?”舒晚淡淡地反問。📖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