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北私立婦兒醫院的VIP電梯直達頂層。
為了這次四維彩超，陸則衍直接封了這一層，其名曰不想讓閑雜人等驚擾了兩位“陸氏集團未來繼承人”的第一次正式亮相。
他今天一純手工剪裁的深灰西裝，領帶打得一不茍，隻是那雙手在邊無意識地抓握了兩下，暴了他此刻心的焦灼。
“晚晚，再吃一口，剛才醫生說了，攝糖分能讓那兩個小傢夥活躍點。”
有些含糊不清地抱怨：“我已經吃了三塊了，再吃下去，還沒等到他們活躍，我就先齁死了。”
舒晚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推開杯子，深吸一口氣站起來。
檢查室，燈調得有些昏暗。
陸則衍扶著舒晚在檢查床上躺好，甚至還手幫理了理鬢角的碎發。
陸則衍盯著那塊黑白螢幕，結上下滾了滾：“我沒張。”
探頭在舒晚隆起的肚皮上緩緩。
陸則衍的眼睛瞬間亮了，前傾，恨不得把頭鉆進螢幕裡去。
他指著螢幕上一團模糊的東西問。
舒晚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王主任繼續探頭，試圖尋找更好的角度。
陸則衍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聲調都變了：“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對？”
他指著螢幕解釋：“一個趴著，臉朝裡，隻留個後腦勺；另一個雖然側著，但兩隻手把臉擋得嚴嚴實實，這怎麼照都照不到正臉啊。”
他對著舒晚的肚子沉聲命令：“把手放下，轉過來。”
王主任無奈地放下探頭：“陸總，夫人，看來吃糖不行。得去外麵走走，爬爬樓梯，讓寶寶起來換個姿勢。”
“爬樓梯？現在這子能爬樓梯？”
於是，京北私立醫院的VIP樓梯間裡，價千億的陸氏集團總裁，一手扶著孕婦的腰，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麵。
“慢點，抬，吸氣。”
舒晚走了兩層就有些，扶著欄桿不想了。
陸則衍立刻蹲下，幫按小，語氣卻十分堅定。
舒晚被他氣笑了，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你才生兔子。”
回到檢查室，王主任再次拿起探頭。
剛才那個捂臉的倒是把手放下來了，結果轉過去跟另一個頭頂頭睡著了，隻留給螢幕兩個圓滾滾的脊背。
王主任也是一臉無奈：“看來還得再走走。”
他一邊扶著舒晚，一邊對著肚子開啟了“談判”模式。
肚子毫無反應。
舒晚實在聽不下去了，停下腳步瞪他：“你能不能別拿你那一套銅臭味來熏陶孩子？他們才五個月！”
這次足足走了二十分鐘，舒晚累得額頭冒汗，陸則衍更是襯衫後背都了。
他在心裡暗暗發誓，等這兩個小東西出來，一定要先打一頓屁，讓他們知道這世上沒人敢讓他陸則衍這麼來回折騰，除了他們那個此時正悠閑躺著的老媽。
當探頭再次放在肚皮上時，螢幕上的畫麵終於變了。
“好了好了！這次配合了！”
拿到列印出來的B超單時，陸則衍的手指有些微微抖。
照片其實並不算太清晰，甚至因為羊水和胎脂的緣故，兩個寶寶看起來有些像被水泡發的麵團，皺皺的。
他吸了吸鼻子，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沙啞和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