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則衍出一手指,隔空點了點林默的手臂。
他一口氣挑出了七八個病。
陸則衍覺得自己現在簡直就是育兒界的權威。
林默被他說得更張了,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流。
“你在這紙上談兵!你抱過嗎?你那些理論都是在橡膠娃娃上練出來的!”
“等你當了爹你就知道了。這可是熱乎乎的、會的小生命。那種覺,跟你抱那個幾萬塊的死完全不一樣。”
“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都是骨骼和組織的力分析。”
真的很小。
這就是生命嗎?
“我能進去看看淼淼嗎?”
“在裡麵,剛醒。”
雲淼淼躺在裡間的大床上,臉蒼白得沒有一。
看到舒晚進來,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聲音沙啞無力。
“怎麼這麼憔悴?不是說預產期還有半個月嗎?”
“別提了,那小祖宗急著出來。”
“本來我想順產的,醫生也說胎位正,條件好。結果疼了十幾個小時,宮口都開全了,就是生不下來。”
那種絕和痛苦,隻有經歷過的人才懂。
舒晚聽得心驚跳。
這意味著了兩茬罪。
“那是罪的。”舒晚握住冰涼的手。
“這還不是最慘的。最慘的是麻藥勁過了之後。”
“護士還要來按肚子排惡。”
雲淼淼雖然在笑,但眼底的恐懼還沒完全消散。
之前隻顧著高興,想著給孩子買服、佈置房間。
現在聽雲淼淼這麼一說,那種真實的恐懼瞬間籠罩了。
陸則衍正好從外麵進來,後跟著還要繼續顯擺孩子的林默。
陸則衍幾步到床邊,把舒晚的手握在掌心。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舒晚搖搖頭,聲音有些發。
抬起頭,無助地看著陸則衍。
之前那些關於無痛分娩的科普,在這一刻彷彿都失去了作用。
陸則衍聽完,臉沉了下來。
“把你老婆照顧好,讓說這些嚇唬晚晚。”
“這是事實分,怎麼嚇唬?”
他的手掌寬厚溫熱,在舒晚的後背上,一下一下地安著。
陸則衍的聲音低沉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至於後疼痛,現在有最新的鎮痛泵技,還有長效止痛針。”
“我會安排最好的麻醉師,確控製藥量。那種按肚子的疼痛,我絕不會讓你經歷。”
“時間到了,該回去了。”
離開病房前,陸則衍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躺在林默懷裡的小嬰兒。
沒有哭,反而咧開似乎笑了一下。
回到車上,舒晚有些疲憊地靠在椅背上。
“嗯。”
“剛才淼淼說的話,其實也不全是嚇唬我。生孩子確實是過鬼門關。”
“如果到時候我也遇到危險,比如大出什麼的,你要保孩子還是保大人?”
但在這種時候,每個準媽媽都會忍不住想問。
他轉過頭,看著舒晚的眼睛。
“舒晚,你在這個家裡待了這麼久,是不是對我們家家規有什麼誤解?”
“什麼家規?”
“我這裡就沒有保小這一說。”
“在我這裡,孩子隻是意外,你纔是必需品。”
陸則衍頓了頓,語氣裡著一狠勁。
舒晚心裡一震。
這個男人偏執起來,連親生骨都可以排在後麵。
舒晚手捂住他的。
陸則衍拉下的手,放在邊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