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聽筒都能到陸則衍上散發出來的低氣。
周銳立刻結束通話電話,撈起車鑰匙就往外沖。
結束通話電話後,陸則衍立刻進了一級戰備狀態。
接著,他去帽間找出了平時去工地視察才戴的N95口罩。
舒晚盤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忙裡忙外,笑得倒在靠枕上起不來。
陸則衍戴著雙層口罩,聲音悶悶的,隻出一雙深邃的眼睛。
他嚴肅地指了指餐廳那個靠窗的最角落位置。
舒晚看了一眼那個距離主位足足有十米遠的位置,撇了撇。
四十分鐘後。
周銳提著一個封得嚴嚴實實的外賣袋,按響了門鈴。
開門的不是劉姨,而是戴著口罩、全副武裝的陸則衍。
“陸總,您的……那個。”
那袋子外麵套了整整三層保溫袋,即使這樣,那獨特的、極穿力的酸臭味還是約約了出來。
作嫌棄得像是拎著一袋垃圾。
“記得回去把服換了,車去做了除味再來上班。”
這不僅是工傷,這是神汙染啊。
所有的門窗閉,隻留了一扇通往花園的小窗戶開著氣。
蓋子一掀開。
那種發酵後的酸筍味,混合著紅油的辣味,對於好者來說是天堂,對於厭惡者來說就是地獄。
即使隔著口罩和雜誌,那味道還是無孔不地往鼻子裡鉆。
這簡直是在渡劫。
舒晚深吸一口氣,發出滿足的嘆。
酸、辣、鮮、爽。
“太好吃了!人間味!”
一邊吃,一邊還不忘看向遠的那個“難者”。
陸則衍頭都沒抬,聲音從雜誌後麵傳出來,悶悶的。
他現在的全部意誌力都用來控製自己不要把這碗東西扔出去。
夾起一塊吸飽了湯、黑乎乎的酸筍,站起。
端著碗,朝陸則衍走了兩步。
“舒晚,站住。”
這語氣,比在談判桌上還要嚴厲幾分。
“真的不嘗嘗?這可是華,你看這紅油,你看這澤……”
陸則衍屏住呼吸,臉在口罩下變得鐵青。
這房子沒法要了。
“拿走。”
“再過來,今晚我就去客房睡。”
就在準備收回手,把那塊酸筍塞進自己裡的時候。
原本香辣人的味道,在這一瞬間,突然在舒晚的鼻腔裡變了質。
胃裡像是有一隻手,猛地把所有的東西往上推。
舒晚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痛苦。
但這都不重要了。
這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
他扔掉雜誌,扯下口罩,三步並作兩步沖到舒晚邊。
“晚晚!怎麼了?”
那種惡心不是從嚨裡出來的,而是從心底裡泛上來的。
“難……疼……”
的臉瞬間變得煞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陸則衍立刻意識到不對勁。
他一把將舒晚打橫抱起,那碗還冒著熱氣的螺螄被忘在餐桌上。
他對著空的客廳吼了一聲,纔想起來周銳剛被他趕走。
懷裡的舒晚在微微發抖,呼吸急促。
虛弱地出幾個字,手捂向自己的小腹。
肚子疼?
“別怕,別怕,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