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貓,有關節炎和支氣管哮吧?”
回過頭,第一次正眼看向舒晚。
“你怎麼知道?”
“它走路的時候重心完全在前肢,後有輕微萎,這是長期疼痛不敢發力導致的。”
“而且它鼻翼煽頻率很快,呼吸音重,如果我沒猜錯,最近換季,它的哮應該犯得比較頻繁,尤其是晚上。”
“看出來又怎麼樣?我有帶它去醫院。”
舒晚從包裡掏出一張名片,但不是遞給徐蘊,而是放在了地上的臺階上。
舒晚說著,手在虛空中比劃了一下。
徐蘊盯著舒晚的手法看了幾秒。
舒晚笑了笑,語氣不卑不。
徐蘊沉默了片刻。
老太太低頭看了看懷裡的老夥計,又看了看站在門口神坦然的舒晚。
徐蘊終於鬆了口,雖然語氣還是邦邦的。
顧然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剛才還要放狗咬人,現在就登堂室了?
他沖舒晚豎了個大拇指,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麵進了院子。
深紅的實木地板打過蠟,踩上去會有那種年代久遠的“咯吱”聲。
屋裡很乾凈,乾凈得有些過分。
整個空間著一子清冷孤寂的味道,就像這座房子的主人一樣。
“它大黃,今年十五歲了。”
“醫生說它年紀太大,手風險高,隻能保守治療。但這幾天它疼得厲害,連覺都睡不好。”
大黃沒有躲,反而舒服地瞇起了眼睛。
舒晚看著桌上的一堆藥瓶。
徐蘊拿藥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畢竟年紀大了,眼睛也有點花。
“這小東西倔得很,最近怎麼都不肯張。”
大黃立刻把頭扭向一邊,爪子抵著徐蘊的手,嚨裡發出抗拒的低吼。
“我來吧。”
“您按住它的兩隻前爪,別讓它。”
舒晚沒有用那個冷冰冰的喂藥。
稍一用力,大黃的不由自主地張開。
大黃下意識地做了一個吞嚥作。
“好了。”
“乖孩子。”
這幾年,每次喂藥都要折騰半小時,弄得一人一貓都筋疲力盡。
“你……”
看舒晚的眼神變了。
“手法不錯。”
“以前學的。”
“徐老師,今天的藥喂完了。關於推拿,如果您信得過我,我可以明天這個時候再來,給大黃做一次完整的理療。”
這個時候提生意,顯得太功利,反而會把剛建立起來的一點信任給毀了。
眼神有些放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明天下午兩點。”
“過時不候。”
舒晚心裡鬆了一口氣,臉上卻沒表現出來。
給顧然使了個眼,兩人退出了洋房。
顧然長出了一口氣,拽了拽領口。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棟爬滿爬山虎的洋房,忍不住吐槽。
舒晚開啟車門,坐進副駕駛。
“孤獨?”顧然發車子,“我看是想孤獨求敗吧。”
舒晚繫好安全帶,看著車窗外斑駁的樹影。
“而且,”舒晚笑了笑,“我看過的眼神,那是真的貓。隻要搞定大黃,這房子就了一半。”
顧然一腳油門,車子駛離了這片靜謐的老城區。
車子剛上主路,舒晚放在包裡的手機就響了。
舒晚接起電話,語氣不自覺地了下來。
電話那頭傳來陸則衍低沉悅耳的聲音,背景裡還有翻閱檔案的沙沙聲。
“剛從城東回來,去看了唐紫璿推薦的一房子。”
“城東?”
舒晚有些驚訝:“你怎麼知道?”
“如果是別人的房子,憑借舒老闆的口才和陸氏的麵子,或許還能談下來。”
陸則衍停頓了兩秒,才慢悠悠地給出了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