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紫璿這人辦事效率高得離譜,前腳剛簽完合同,第二天就發來了一份詳細的選址清單。
舒晚坐在貓咖二樓的辦公室裡,手裡攥著簽字筆,對著電腦螢幕發呆。
顧然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兩杯冰式,眼底兩團烏青格外顯眼。
舒晚接過咖啡,喝了一口,被苦得一激靈。
舒晚指了指螢幕,“與其在這裡瞎琢磨,不如去現場一下。”
“既然拿了陸氏兩個億的投資,總不能在那摳摳搜搜的。”
“我送你。”
“看見雲淼淼我就心煩,不如出去氣。”
舒晚沒拒絕。
一路上,顧然把車開得飛快,以此來宣泄心中的鬱悶。
“這就速度與激。”
舒晚嘆了口氣:“人家畢竟是孩子的親爹。隻要他不做什麼出格的事,淼淼也沒理由做得太絕。”
顧然憤憤不平地拍了一下方向盤,“當初是誰不要這個孩子?”
在這個問題上,誰勸都沒用,得顧然自己想通。
這裡的建築大都保留著上個世紀的風格,紅磚青瓦,圍墻上爬滿了爬山虎。
鐵藝大門半掩著,院子裡種滿了各種花草,打理得井井有條。
舒晚按響了門鈴。
老太太看起來六七十歲,背得筆直,臉上架著一副金邊眼鏡,神嚴肅,一看就不好惹。
老太太隔著門,目審視地上下打量他們。
徐蘊並不像的名字那樣溫婉。
穿著一暗青的旗袍,頭發梳得一不茍,雖然臉上爬滿了歲月的痕跡,但那子傲氣把脊背撐得筆直。
徐蘊的聲音很冷,帶著一種常年獨居的疏離。
“是的,徐老師。之前在電話裡跟您通過,我是‘晚棠’的負責人舒晚。”
“既然做過功課,就該知道我的規矩。”
“這個月來敲門的沒有二十也有十八個。開畫廊的、搞私房菜的、甚至還有想把這兒改劇本殺館的。”
“我都給轟走了。”
這老太太說話也太沖了,吃了槍藥似的。
舒晚依舊保持著得的微笑:“徐老師,我們是做貓咖的,同時也做流浪貓救助。我看過房子的佈局,自帶的花園非常適合貓咪活……”
徐蘊直接打斷了,眼裡的嫌棄更甚。
這帽子扣得有點大。
“行了。”
“說得好聽,全是生意經。現在的年輕人,為了賺錢什麼懷都能編出來。”
“打著貓的幌子斂財,我看你們比那些賣假藥的還可恨。這房子我不租,哪怕空著爛掉,也不會給你們這種人糟蹋。”
顧然這暴脾氣瞬間就不住了。
“我們舒老闆好聲好氣跟您商量,您不租就不租,搞什麼人攻擊啊?我們店可是陸氏集團投資的,差您這點房租?”
在京北這地界,跟這種一看就有背景的老太太提錢,簡直是往槍口上撞。
“陸氏集團?陸家現在做生意都要靠這種沒教養的愣頭青來談了?”
“別說是陸氏投資,就算是總裁親自來,我不點頭,這門你們也進不來。出去,別我保安。”
“喵嗚——”
這貓胖得像個煤氣罐,走起路來肚子上的一一的。
剛才還滿臉寒霜的徐蘊,表瞬間發生了變化。
彎下腰,手在橘貓的腦袋上了兩下,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溫。
舒晚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那隻貓。
但是它的後右走路時不敢著地,總是一點一點的。
很沉重,很渾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