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的氣氛還算融洽。
誇這排骨比米其林三星的還好,誇那青菜炒得有鍋氣,把王佩芳誇得合不攏。
王佩芳那是死活不讓,差點就要拿把廚房門堵上了。
“蘇恒!你去洗!”
蘇恒無奈地接過圍,乖乖進了廚房。
王佩芳溜了進來,順手把門關嚴實了。
王佩芳走到水池邊,拿起一塊抹布假裝臺麵。
“兒啊。”
蘇恒一邊刷碗一邊應了一聲。
“那姑娘……是不是家裡特別有錢?”
蘇恒手裡的作頓了一下。
“嗯,有錢的。”
王佩芳不死心,非要問個底。
“就您剛纔看見的那個包,能換咱這小區一套房。”
王佩芳手裡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那家裡人……知道你倆的事兒嗎?”
陸則衍已經知道了,也是家裡人,所以他回答知道應該沒問題吧。
“兒啊,媽不是那種嫌貧富的人,也不是那種仇富的人。”
“而且我剛才聽說,家裡就一個獨生?”
“嗯,獨生。”
往蘇恒邊湊了湊,聲音得更低了,像是怕外麵的人聽見。
蘇恒差點把手裡的盤子扔出去。
“媽,您想哪去了?都什麼年代了,哪還有贅這一說?”
王佩芳急了,一掌拍在蘇恒胳膊上。
“以後生的孩子也不跟你姓,那是人家的孫子!”
蘇恒拿巾了手,試圖跟母親講道理。
“什麼一個姓氏而已?”
確認唐棠沒進來,才恨鐵不鋼地了蘇恒的腦門。
“但是你爺爺呢?都快九十歲的人了,還在那個村裡住著。”
“要是讓他們知道,老蘇家最有出息的孫子,最後給人做了上門婿,那是會被唾沫星子淹死的!”
“你外公那是最好麵子的人,當初你考上大學,他在村口放了三天鞭炮。”
蘇恒看著母親泛紅的眼眶,心裡的那無力又湧了上來。
在京北那種高樓大廈裡,大家談的是,是自由,是靈魂契合。
蘇恒手抱了抱母親有些佝僂的肩膀。
“您放心,唐棠不是那種強勢的人,家裡人也很尊重我。”
王佩芳吸了吸鼻子,在圍上了把臉。
“人家有錢是有錢,但咱們雖然窮,骨頭得。”
蘇恒點了點頭,聲音有些低沉。
王佩芳拍了拍他的後背,把他往外推。
“你去陪說說話,切點水果。”
他站在客廳裡,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唐棠。
聽到靜,抬起頭,出一張燦爛的笑臉。
蘇恒看著那雙沒有任何雜質的眼睛,心裡的那點霾突然就散了。
手心裡有點汗,不知道是剛才洗碗熱的,還是張的。
“就是擔心你太氣,我養不起。”
“切,我很好養的好吧?”
蘇恒笑了笑,低頭親了親的指尖。
“但我不想隻給你吃貓糧。”
哪怕要付出比別人多十倍百倍的努力,哪怕要背負著那些沉重的世俗眼。
“對了。”
“阿姨剛纔在廚房跟你嘀嘀咕咕什麼呢?我好像聽到什麼‘贅’?”
這姑娘耳朵屬貓的嗎?
蘇恒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一個跟我不行,得你的戶口,跟你姓唐。”
“阿姨這麼的嗎?”
蘇恒看著笑得花枝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本不知道這背後有多沉甸甸的東西。
男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