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下車看著眼前這幾棟外墻皮都快掉的紅磚樓,有些懷疑人生。
“你確定……阿姨住在這兒?”
別說跟唐家老宅比,就是跟蘇恒那個安保公寓比,這兒也像是上個世紀的產。
蘇恒解開安全帶,順手把那個鱷魚皮包包往後推了推。
唐棠瞪大了眼睛。
蘇恒下了車,繞過來給開車門。
唐棠下了車,高跟鞋踩在有些坑窪的水泥地上,差點崴了一下。
“小心點。”
“所以就搬到這兒來了?”
蘇恒指了指二樓的一扇窗戶。
唐棠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那種出門能借把蔥,下雨有人幫忙收服的日子,對來說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那是老舊小區特有的“人間煙火氣”。
今天要是不把這個“未來兒媳”的角演好,回頭蘇恒這木頭肯定又要退。
“三樓,沒電梯,得爬上去。”
“哎喲,小恒回來啦?”
目在蘇恒上轉了一圈,然後像是探照燈一樣,“唰”地一下定在了唐棠上。
“這就是那個姑娘吧?長得真俊啊!跟畫報上的明星似的。”
“李嬸,這是唐棠。我帶回來吃飯。”
“李嬸好。”
“快上去吧,你媽一大早就去菜市場搶排骨了,說是要給未來兒媳婦一手。”
搶排骨?
兩人爬上三樓。
裡麵傳來油煙機轟隆隆的聲音,還有鏟子撞鐵鍋的脆響。
“媽,我們回來了。”
接著,一個係著碎花圍的中年婦手裡還舉著鍋鏟就沖了出來。
看到門口站著的兩個人,愣了一下,手裡的鍋鏟都不自覺地往下垂了垂。
那皮白得像剛剝殼的蛋,頭發又黑又亮,上那條子剪裁得,一看就不是地攤貨。
“回來啦?快進屋,快進屋。”
唐棠趕把手裡提著的兩個水果袋遞過去。
“阿姨好,我是唐棠。初次見麵,也不知道您喜歡什麼,就隨便買了點。”
王佩芳一邊說著,一邊接過東西放在旁邊的五鬥櫃上。
“媽特意給你買的,新的,洗過了。”
進了屋,唐棠才發現這房子雖小,但收拾得井井有條。
王佩芳熱地招呼唐棠坐下。
茶幾上擺著一盤洗得乾乾凈凈的葡萄,還有切好的西瓜。
作雖然快,但那個亮閃閃的金屬Logo還是晃了一下王佩芳的眼。
那個標誌,認識。
那時候還罵兒子花錢,一個包能裝多菜?
大幾十萬。
那個包最後在的強烈要求下,著蘇恒去退了。
隻要是那個牌子的東西,那就是行走的人民幣。
而且看皮質,比當初蘇恒給買的那個還要亮,還要顯得“貴氣”。
這姑娘,家裡得是多有錢啊?
“小唐啊,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阿姨,我現在在一家貓咖工作,算是……管理吧。”
“貓咖?”
蘇恒在一旁解釋道:“就是有很多貓的咖啡店,客人在裡麵喝咖啡擼貓。”
王佩芳乾笑著誇了一句,眼神又忍不住往那個包上飄了一下。
蘇恒不聲地把唐棠的包往沙發裡麵推了推,用靠枕擋住了一半。
王佩芳猛地一拍大。
轉就往廚房跑,腳步匆忙得差點撞到門框。
“我是不是說錯什麼了?阿姨怎麼好像有點怕我?”
“沒有,就是張。”
十分鐘後,飯菜上桌。
就是……太實在了。
唐棠看著自己碗裡那塊冒尖的紅燒,嚥了口唾沫。
但這是未來婆婆的心意。
蘇恒的筷子突然過來,極其自然地把碗裡的夾走,換了一塊全是瘦的排骨。
他把那塊放進自己裡,麵不改地嚼了嚼。
這小子從小就不吃,以前著他吃一口都能吐出來。
看了看唐棠,又看了看兒子,眼神裡閃過一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