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京北的天空難得湛藍。
二樓的包廂已經被改造了一個臨時的商務會議室。
顧然穿著一黑西裝,領帶係得歪歪扭扭,正指揮著幾個店員調整攝像機的位置。
“哎那個誰,把那隻在桌子上睡覺的布偶貓抱走,這是簽約現場,不是睡覺大賽。”
“我說唐大小姐,你至於嗎?”
唐棠合上鏡子,給了他一個“你懂個屁”的眼神。
話音剛落,樓梯口傳來一陣有節奏的高跟鞋聲。
唐紫璿上來了。
氣場全開,二樓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姐……姐,早。”
唐紫璿淡淡地瞥了一眼,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舒晚今天特意穿了一件香檳的職業套,頭發燙了個微卷,顯得乾練又不失和。
畢竟昨晚在陸則衍的“沉浸式教學”下,把合同條款背得滾瓜爛,連做夢都在背誦免責宣告。
舒晚出手,落落大方。
“舒老闆,久等了。”
律師將兩份厚厚的檔案擺在桌麵上。
舒晚拿起筆,翻開合同。
陸則衍並沒有坐在主桌,而是坐在不遠的單人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財經雜誌,看似在看書,實則餘一直鎖在舒晚上。
“唐總,關於這一條。”
“合同裡寫明,如果晚棠後續開放加盟,必須優先考慮唐氏旗下的商業地產。這一點我同意。”
舒晚話鋒一轉,“這裡並沒有規定唐氏給出的租金標準。如果到時候租金高於市場價,那我們豈不是沒有選擇權?”
“那你的意思是?”
舒晚一口氣說完,手心其實已經出了一層薄汗。
唐紫璿盯著舒晚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看來則衍教得不錯。”
陸則衍合上雜誌,長疊,語氣慵懶。
唐紫璿轉頭對邊的律師點了點頭。
律師立馬拿出電腦現場修改條款。
“唰唰”幾筆,兩人在合同末尾簽下了名字。
此時,早已守候在樓下的記者被放了進來。
來的不是娛樂版麵的記者,更多的是財經板塊的英。
“聽說陸總為了支援您的事業,用了陸氏的部供應鏈,這是真的嗎?”
“首先,我也很高興能和唐總合作。”
稍微停頓了一下,視線穿過人群,看向那個角落裡的男人。
“這屬於正常的商業合作。親兄弟明算賬,陸總也是要看報表的。”
記者們紛紛點頭記錄。
唐棠吐了吐舌頭,“我那是樂天派,懂不懂?”
“讓一讓,麻煩讓一讓。”
一個穿著淺灰高定西裝的男人走了上來,後跟著兩個助理,手裡抬著兩個碩大的花籃。
看到沈遇的那一刻,舒晚的眉心幾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沈遇臉上掛著那種招牌式的溫潤笑容,徑直走到舒晚麵前。
這一聲“晚晚”,得那是百轉千回,彷彿兩人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
八卦!
沈遇無視周圍的目,指了指那兩個花籃。
舒晚看著那一堆花花草草,心裡隻想翻白眼。
這人為了惡心陸則衍,真是張口就來。
舒晚保持著禮貌的距離,“不過我現在更喜歡人民幣,這花太氣,不好養。”
“晚晚,雖然咱們沒能合作,但我一直很看好你的能力。以後要是有什麼困難,隨時來找我。”
甚至有幾個記者已經開始竊竊私語,猜測陸太太是不是和這位沈總有什麼舊。
陸則衍甚至都沒看沈遇一眼,直接手攬住了舒晚的腰。
舒晚瞬間覺得腰桿子了不。
陸則衍的聲音不大,但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了全場。
沈遇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正常。
“朋友?”
他轉過,麵向所有的記者,那雙銳利的眸子掃過全場。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鏡頭都對準了陸則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