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登大上海,再拒何書桓
“下麵,有請本歌廳新發掘的歌手——清純佳人,白玫瑰小姐!”
燈光驟亮,將整個舞台照得如同白晝。
主持人高亢的報幕聲落下,舞台升起,陸依萍裹著寬大的白色舞衣外套,緩步掉落。一身紅色魚尾裙旗袍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明媚張揚,沒有半分怯場,每一幀畫麵都絕美。
台下瞬間安靜了大半。
原本喧鬧的酒客、談笑的名流,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驚艷、好奇、玩味,各色視線交織而來。
依萍穩穩站在麥克風前,指尖輕輕一碰,抬眼掃過全場。
沒有媚笑,沒有低頭,眼神坦蕩又銳利,正如她的藝名——一朵帶刺卻耀眼的白玫瑰。
樂隊前奏緩緩響起,她沒有像上一世唱那些柔靡風月的小曲,而是選了一曲清亮乾淨、藏著風骨的歌。歌聲一出,婉轉卻不嬌弱,明媚卻不輕浮,瞬間壓住了全場的浮躁。
一時間,舞池邊靜得隻剩下歌聲。
秦五爺坐在二樓卡座,指尖輕敲桌麵,眼底掠過一絲讚許。
他沒看錯,這個姑娘,天生就該站在台上。
一曲唱畢,掌聲雷動。
口哨聲、叫好聲此起彼伏,依萍微微頷首致意,轉身從容走下台,沒有多留半分多餘的目光。
剛走到後台入口,一道身影便攔在了她麵前。
何書桓!
是了!他終歸要跑這一趟,相遇這一回的。
何書桓早早來了,就坐在最靠前的位置,目光從她登台的第一秒起,就牢牢鎖在她身上,再也沒移開過。
此刻他快步上前,眼底帶著壓抑不住的驚艷、心疼,還有一絲失而復得般的急切。
“嗨!”
他伸手想去扶她的手臂,語氣是藏不住的溫柔,“你還記得我嗎?我反覆確認了好久,還怕是我認錯人了呢。你沒事就好……那天你走後,我一直很擔心你。”
依萍平靜後退一步,不動聲色地避開了他的觸碰,動作自然卻疏離。
“這位先生,我們並不熟。”
她開口,聲音清淡,和台上唱歌時的清亮截然不同,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何書桓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關切瞬間凝固:“我還沒有自我介紹,我叫何書桓,是申報的記者。”
“那是你的事,我並不想知道。”
依萍抬眼看向他,眼神坦蕩得沒有半分少女情懷。
何書桓眉頭緊鎖,語氣裡帶著討好,“作為記者,你實在太吸引我了,那天你這麼狼狽,今天又這麼漂亮,我都不知道哪個纔是你了!不過,你一直這麼…不近人情的嗎?”
依萍輕輕笑了一下,那笑意沒達眼底,這人和前世一樣,像個狗皮膏藥。
“何先生,可能你運氣不太好,我並不想和你交朋友。”
何書桓看著眼前的她。
一身紅色魚尾旗袍,眉眼明亮,驕傲得像一株迎風而立的玫瑰,偏又渾身帶刺。
他心口一緊,仍不死心:“其實我想知道,那天晚上,你是被人打劫了嗎?”
“不!他們不是搶劫,是給予了我新生,讓我有勇氣站在這裡!不過,你最好不要來糾纏我!”
想著上一世的情景,杜飛在抗日中犧牲,書桓覺得欠茹萍太多,最終還是決定要去保護那個更柔弱的浮萍。這一世,就讓一切走上正軌,把這個左搖右擺的何書桓歸還給茹萍吧!
何書桓不懂白玫瑰的話,暗暗思忖著。
陸依萍話音落下,她不再看他一眼。
側身繞過僵在原地的何書桓,依萍挺直脊背,一步步走進後台。
紅色的旗袍衣角輕輕一揚,利落、決絕,不留一絲情麵。
何書桓站在原地,手心微涼,看著她決然的背影,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
這個白玫瑰,和他認識的所有女孩子都不一樣,自帶光環,又像一朵蓮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躲開何書桓的依萍,輕輕撥出一口氣。
希望這個狗男人知難而退,不要影響自己拔刀的速度。她還要掙錢買房子,避免那個黑豹子老爹死在日本人槍口之下。
她抬手摸了摸耳垂,眼底重新燃起堅定的光。
兒女情長已經清零,從這一刻起,白玫瑰這個身份,將真正成為她走向抗日戰線的掩護。
前麵安可喊了一遍又一遍,秦五爺希望她再唱一首。
還好已經和母親說好,也不用像上一世一樣再挨一耳光了。
找不到人的杜飛摸索著來到後台,看到書桓發獃的方向,對著那個火紅的身影,隻覺是驚鴻一蹩,好像什麼東西牽動了一下自己的心,馬上又想到上次幫忙藏膠捲的瘦弱身影,覺得自己真不是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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