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驚魂未定 心門初開
夜色濃得化不開，陸公館西側的小門內，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刺鼻又陰冷，死死纏在依萍的鼻尖，揮之不去。
魏光雄圓睜著雙目，身體還維持著伸手的姿勢，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最後要了他性命的，不是日本人的槍，不是山本的刀，竟是他藏在上海灘多年、一直以為能牢牢攥在手心的女人。那把平日裡用來裁布剪線的剪刀，此刻深深紮進他的心臟，暗紅的血順著剪刀柄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青磚地上，開出一朵朵觸目驚心的花。
依萍也沒想到，雪姨竟敢殺人！殺得好！可她上下兩輩子畢竟沒有殺過人，一時間也是後怕無窮。
而且這麼大個屍體，給她她也處理不了啊，不能讓爸爸知道，一時間她能想到的，也隻有宋知堯了。
“雪姨，得先把血跡清理了，你用土把他來的痕跡掩埋一下，我們兩個女人處理不了這麼大的事，我去打電話給知堯。”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開始依賴宋知堯了。
宋知堯接到依萍的電話也很驚訝，本以為魏光雄應該在他們的離間之下死在日本人手裡才對，果然是從東北混到上海灘的人物。
宋知堯立馬開車以最快的速度來到陸公館，接應了依萍。
“嚇著你了吧？”
宋知堯張開雙臂，依萍很自然的靠在他胸口，說不怕是假的。
“知堯……”
什麼都沒說，又像什麼都說了。
宋知堯安撫性地拍了拍依萍的背，從西裝內袋裡拿出一個小瓷瓶。
“這是以前宮裡秘傳下來的，化屍粉。”
依萍驚得捂住了嘴巴。
依萍和王雪琴大受震撼……
“知堯，你，你……”
魏光雄的屍體發出一陣滋滋聲，不過幾分鐘隻剩一堆血水了！
青磚地上那點觸目驚心的血跡，在宋知堯拿出的另一瓶淺色藥液擦拭過後，連一絲腥氣都消散得無影無蹤，彷彿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刺殺，從未在陸公館西側小門發生過。依萍靠在宋知堯懷裡，指尖還在微微發顫，方纔親眼看見一具成年男子的軀體在化屍粉的青煙裡迅速消融，隻剩一股極淡的草木焦味，她此刻才真正明白，眼前這個總是溫柔護著她的男人，藏著遠比上海灘風雲更深的秘密。
王雪琴癱坐在牆角，臉色白得像紙，手裡還緊緊攥著那把染過血的剪刀，剪刀上的暗紅早已被藥液擦得鋥亮，可她眼底的驚濤駭浪卻壓不下去。她在東北跟著陸振華見過槍林彈雨，見過刀光劍影，卻從沒見過這般鬼神莫測的手段，那瓶小小的粉末，竟比槍炮還要可怕。她抬眼看向宋知堯，目光裡多了幾分敬畏，也多了幾分忌憚——這個男人，絕不是什麼普通心理醫生，黃埔軍校的家世，宮裡秘傳的化屍粉，樁樁件件都在告訴她，宋知堯的底細，深不見底。
宋知堯輕輕拍了拍依萍的後背，聲音低沉又安穩，將兩人的惶恐一點點撫平：“別怕，這裡已經乾淨了，不會有人查到半分痕跡，魏光雄消失在上海灘，隻會被人以為是捲款逃了，或是被日本人清算，永遠不會牽扯到陸公館，牽扯到你們。”
依萍緩緩抬頭，望著他深邃的眼眸，心裡的依賴又重了幾分，可隨之而來的，還有一絲隱隱的擔憂。她想問他的過往，想問他究竟是誰，可話到嘴邊，又被他溫柔的眼神堵了回去，此刻驚魂未定，她隻想抓住這份安穩。
“我向你保證，永遠不會傷害你，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護著你，依萍，我是真的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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