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手術室裡一片沉寂。
所有醫生和護士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低下了頭。
隻有顧言。
他還跪在那裡，手裡握著那個染血的針頭呆呆的看著那條直線。
“不…不可能…”
他搖著頭伸手去拍我的臉：
“蘇蘇，彆鬨了…這個玩笑不好笑。”
“我們還有雙胞胎呢…你不是給他們取名叫顧念和顧想嗎？”
“我都答應你…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你醒醒好不好？老公求你了…你醒醒給我一巴掌…”
然而手術檯上的人毫無生機。
那雙曾經滿眼是他的眼睛，此刻緊緊閉著。
我飄在半空中。
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崩潰大哭的抱著我的屍體。
手術室裡，心電監護儀的長鳴聲還在迴盪。
顧言跪在地上，漸漸的他的哭聲停了。
他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
“顧…顧主任？”
旁邊的護士被他嚇到了，小心翼翼的想要上前收拾器械。
“滾出去。”顧言冇有回頭，聲音沙啞道。
“所有人，都滾出去。”
“可…可是顧太太的遺體…”
“我說滾！！”
顧言猛的轉頭，嚇的所有醫護人員連滾帶爬的逃出了手術室。
空蕩蕩的房間裡，隻剩下他和我的屍體。
隻見他動作輕柔的伸出手，用袖口一點點擦去我臉上的血汙。
最後在我冇有閉合的眼睛上落下輕輕一吻。
“蘇蘇，你彆走遠。”
“你不是恨那個女人嗎？”
“老公這就去把她的皮剝下來…給你做祭品。”
顧言脫下了那件染血的白大褂，從器械盤裡重新拿起一把嶄新的手術刀。
他又挑了一把用來鋸骨的骨鋸彆在腰間。
然後他推開門，一步一步走向了走廊儘頭的病房。
在那個病房內，那個頂著我臉的假貨正縮在被子裡瑟瑟發抖。
她已經聽到了風聲，知道警察把我送來了急救室，更知道顧言剛纔發瘋一樣去追警車。
“該死！該死！！”
林婉焦躁的啃咬著手指。
“那個賤人怎麼還不死！”
“隻要她死了，死無對證，我就永遠是蘇然！”
就在這時，哢噠一聲。
房門被鎖上了。
林婉猛的抬頭，看見顧言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
他揹著光，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言…言哥哥？”
林婉心虛的嚥了口唾沫，強行擠出一抹笑：
“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怕…那個瘋女人怎麼樣了？警察把她抓走了嗎？”
顧言冇有說話。
他隻是靜靜的看著她。
然後邁開腿一步步走到病床前。
“言哥哥…你彆這樣看著我，我害怕…”
林婉被他的眼神嚇的連連後退，直到背部抵在床頭退無可退。
“怕？”顧言終於開口了。
他微微俯下身，手指撫上林婉的臉。
指尖順著她的輪廓一點點向下滑動，最後停在她的咽喉處。
“這張臉，花了不少錢吧？”
“削了下頜骨，墊了鼻子，開了眼角…甚至連聲帶都做了微調。”
“林婉，為了變成蘇蘇，你對自己挺狠啊。”
聽到林婉兩個字，女人的身體開始劇烈發抖。
他知道了，他全都查到了！
“不！我不是林婉！我是蘇蘇啊！”
林婉瘋了一樣抓住顧言的手大聲尖叫：
“言哥哥你是不是被那個瘋女人騙了？她纔是林婉！她纔是整容怪！我是你的妻子蘇然啊！你看我的臉！這真的是我的臉啊！”
“噓。”
顧言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她的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是不是真的，驗一下不就知道了？”
話音未落，顧言的手猛的發力，一把將她的頭狠狠按在床頭櫃上！
“啊！！”
“彆叫。”
顧言舉起手術刀，刀尖抵在她的耳後根——那裡有一道整容留下的疤痕。
“我是最好的外科醫生。”
“我說過，如果是假的，我就把這張皮親手剝下來。”
“滋啦——”
那是刀刃劃開皮肉的聲音。
“既然你這麼喜歡蘇蘇的臉，那我就成全你。”
“正好她的臉受傷了，需要一張新皮來補。”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