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潮濕的雜物間裏,空氣悶得讓人窒息。
溫知予被綁在牆角,已經整整兩天滴水未進、粒米未沾。高燒燒得她渾身滾燙,意識渙散,幹裂的嘴唇滲著血絲,連睜眼都變得無比艱難。
她像一朵快要枯萎的花,卻依舊固執地,守著那點對傅斯年不死的愛意。
“吱呀——”
門被推開,蘇晚晴一身潔白長裙走了進來,與這肮髒昏暗的環境格格不入。她臉上沒有了往日的柔弱,隻剩下冰冷的惡意。
她走到溫知予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奄奄一息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怎麽,還沒死心?”
溫知予虛弱地抬眼,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你到底……想怎麽樣……”
“怎麽樣?”蘇晚晴突然俯身,一把攥住她的頭發,狠狠往後一扯。
劇痛瞬間襲來,溫知予疼得悶哼一聲,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我就是要讓你知道,誰纔是傅斯年心裏的人。”
話音落下,蘇晚晴眼神一狠,揚手狠狠一巴掌甩在溫知予臉上。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狹小的房間裏回蕩。
溫知予被打得偏過頭,半邊臉頰迅速紅腫起來,火辣辣的疼直衝頭頂。嘴角被打破,滲出血絲,混著淚水滑落。
她整個人都懵了,高燒與劇痛讓她眼前陣陣發黑。
“你憑什麽纏著斯年不放?”蘇晚晴語氣陰鷙,“你不過是個替身,一個連給我提鞋都不配的東西。”
她看著溫知予狼狽不堪、滿臉淚痕的樣子,心中快意翻湧,突然拿出手機,鏡頭對準了她。
“別動。”
溫知予心頭一慌,掙紮著想要偏頭:“你……你要做什麽……”
“做什麽?”蘇晚晴冷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按下快門。
“哢嚓——”
一張照片,定格了她此刻最屈辱的模樣:被綁在角落、臉頰紅腫、嘴角帶血、頭發淩亂、眼神破碎又絕望。
蘇晚晴看著照片,滿意地勾起唇,語氣冰冷刺骨:
“這張照片,我會好好留著。
要是你還不死心,還敢去找斯年,我就把它發到所有人麵前,讓所有人都看看,曾經的傅太太,有多廉價、多狼狽。”
溫知予渾身一顫,血液彷彿瞬間凍結。
她不怕疼,不怕餓,不怕死,可她怕傅斯年看到這副模樣,會更厭惡她。
“不要……求你……”她哽咽著,卑微哀求,“別發出去……我聽話……我不鬧了……”
“現在知道怕了?”蘇晚晴蹲下身,指尖狠狠戳在她紅腫的臉頰上,“晚了。”
“你就乖乖待在這裏,餓著、渴著、疼著。
記住,你所有的痛苦,都是傅斯年默許的。
他不管你,不找你,不在乎你是死是活。”
“你那顆不死的心,再等,也等不到他。”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狠狠紮進溫知予的心髒。
蘇晚晴站起身,最後冷漠地看了她一眼,轉身推門離開。
“砰”的一聲,門鎖再次落下。
黑暗裏,溫知予癱軟在牆角,紅腫的臉頰還在劇痛,心口更是疼得快要窒息。
照片、掌印、饑餓、幹渴、絕望……
一層層將她包裹。
可即便如此,心底那點微弱的光,還沒有徹底熄滅。
她還在等。
等那個,永遠不會來救她的人。
傅斯年……
我真的……還在愛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