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廢棄雜物間裏,連一絲風都透不進來。
溫知予被粗繩緊緊綁在牆角,雙手勒得通紅發麻,高燒未退,渾身又冷又疼。她蜷縮在地上,嘴唇幹裂得冒出血絲,一天一夜沒喝過一口水,沒吃過一點東西。
意識昏沉間,門被輕輕推開。
蘇晚晴一身幹淨柔軟的白裙,緩步走了進來,手裏還端著一杯溫水、一塊麵包,像是在施捨一隻流浪貓狗。
她蹲在溫知予麵前,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水,故意發出清脆的吞嚥聲。
“渴嗎?餓嗎?”蘇晚晴彎著眼,笑容溫柔,話卻淬著毒,“可惜啊,這些都不是給你的。”
溫知予虛弱地抬眼,聲音輕得像飄絮:“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為什麽?”蘇晚晴嗤笑一聲,俯身湊近她,語氣輕緩卻字字誅心,
“因為你占著我的位置太久了。傅斯年是我的,你不過是我不在時,他隨手找來的替身,一個替代品。”
她故意把“替代品”三個字咬得極重。
“你以為他對你有半分真心?你在雨裏跪到暈倒,他看都沒看一眼;我把你綁在這裏,他問都沒問一句。”
“溫知予,你真可憐。”
“愛了他七年,等了他七年,到頭來,連被他記住一秒都不配。”
每一句,都精準紮在溫知予最痛的地方。
她渾身一顫,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掉,心口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連呼吸都疼。
“我沒有……”她哽咽著,無力反駁,“我是真的愛他……”
“愛?”蘇晚晴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語氣越發刻薄,
“你那也叫愛?不過是死纏爛打,是不知廉恥,是沒人要了才死死扒著他不放。”
“你照照鏡子,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狼狽、肮髒、廉價,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斯年看見你隻會覺得惡心,這輩子都不會再要你。”
溫知予被罵得渾身發抖,高燒讓她眼前陣陣發黑,精神被一點點碾碎。
她想反駁,想嘶吼,可喉嚨幹得發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蘇晚晴看著她崩潰落淚的樣子,眼底掠過一絲快意,又拿起那杯水,在她麵前輕輕晃了晃。
“想喝嗎?”
“求我啊。”
“求我,我就考慮賞你一口。”
溫知予死死咬著唇,不肯低頭。
她已經夠卑微了,不能連最後一點尊嚴都被踩碎。
蘇晚晴見狀,笑容一收,將水杯和麵包隨手放在一旁,站起身。
“既然你不求,那就繼續餓著、渴著吧。”
“我倒要看看,你那顆不死的心,能撐到什麽時候。”
她轉身走到門口,回頭冷冷丟下一句:
“沒我的允許,不準任何人給你水和食物。
你就好好在這裏,嚐嚐什麽叫——求而不得,生不如死。”
門被重重關上,鎖孔傳來“哢嗒”一聲輕響。
黑暗再次將溫知予吞沒。
饑餓、幹渴、高燒、絕望,還有那些剜心的侮辱,一層層將她包裹。
她靠在冰冷的牆上,眼淚無聲滑落。
心,還沒有完全死。
可那份愛意,已經被折磨得快要撐不住了。
傅斯年……
你到底在哪裏……
你真的……不要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