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知年花店,不再隻有陽光和花香。
木地板上多了一團淺米色的小毛球——小年年蜷在柔軟的小窩裏,肚皮一起一伏,睡得正香。
溫知予輕手輕腳地走進店裏,怕吵醒小狗,連呼吸都放輕。傅斯年跟在她身後,順手把外套掛好,目光先落在她的戒指上,再溫柔地滑到那隻小奶狗身上。
“它真乖。”溫知予壓低聲音,“一晚上都沒鬧。”
傅斯年走近,從身後輕輕攬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發頂:
“像你一樣,安靜又軟。”
溫知予臉頰一熱,輕輕推了他一下:“別鬧,要開店了。”
兩人開始默契地忙碌。
她修剪奶油玫瑰、整理花材;他擦桌子、換水、檢查燈帶。
小年年終於醒了,揉著眼睛爬起來,小短腿噠噠噠跑到兩人腳邊,蹭蹭溫知予,又蹭蹭傅斯年。
“早安呀,小年年。”溫知予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
傅斯年也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小狗的耳朵,一向冷硬的輪廓,軟得一塌糊塗。
開店後,客人一進門就被這隻小奶狗萌化了。
“哇,你們店裏有小狗呀!”
“好可愛,叫什麽名字?”
溫知予笑著回答:“叫年年,和花店一個名字。”
傅斯年站在一旁,看著她被客人圍著笑、被小狗粘著撒嬌,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沒人會相信,從前那個冷漠霸道的傅總,現在會安安靜靜站在花店裏,幫女朋友看店、喂小狗、收拾花瓣。
中午客人少了,溫知予靠在收銀台旁,看著小年年在地毯上玩玩具。
傅斯年端來一杯溫好的牛奶,遞到她手裏。
“累不累?”
“不累。”她搖搖頭,仰頭對他笑,“有你,有年年,有花店,我怎麽會累。”
傅斯年低頭,在她額頭輕輕一吻。
小年年正好跑過來,抱著他的褲腿晃尾巴,像是在撒嬌求關注。
他無奈又好笑,彎腰把小狗抱起來,放到兩人中間。
左邊是溫知予,手上戴著他送的戒指;
右邊是小年年,毛茸茸、暖乎乎;
眼前是一屋子開得正好的花。
這一幕,安穩得不像話。
“傅斯年,”溫知予忽然開口,“我們以後就這樣,好不好?”
“就這樣。”他握緊她的手,聲音篤定,
“開花店,養小狗,陪著你。
一年又一年,一直到很老很老。”
陽光穿過玻璃,落在三人身上。
花香、奶香、小狗身上軟軟的毛味,混在一起。
這就是他們最好的日子。
沒有虐,沒有痛,沒有誤會,
隻有安安穩穩、甜甜蜜蜜、細水長流。
知年花店剛開門不久,溫知予就把小小的淺米色奶狗抱進了寵物外出包。小年年還以為要去玩,尾巴在包裏輕輕掃來掃去,時不時用鼻尖頂開透氣網,好奇地往外看。
“我們帶年年去做個體檢,打個小疫苗。”她回頭對傅斯年說。
“嗯,我來拿包。”傅斯年伸手就把寵物包接了過去,動作自然又穩當,另一隻手習慣性牽住她,指尖輕輕扣住她戴著戒指的那隻手。
到了寵物醫院,小年年一被抱出來,耳朵立刻耷拉下來,往溫知予懷裏縮。陌生的消毒水味、別的寵物的叫聲,讓它渾身緊繃,小爪子緊緊扒著她的衣襟。
“不怕不怕,我們就在這兒。”溫知予抱著它,一下一下順著軟毛,聲音輕得像哄小孩。
傅斯年站在旁邊,眉頭微蹙,比自己體檢還緊張。醫生剛伸手要碰小狗,他就下意識開口:“輕一點。”
醫生被他這認真的樣子逗笑:“傅先生放心,隻是常規檢查,不疼的。”
量體溫、聽心肺、摸肚子……小年年全程瑟瑟發抖,腦袋埋在溫知予頸窩不肯抬。傅斯年就伸手,用指腹輕輕摸著它的小腦袋,一下、兩下,耐心得不像話。
溫知予抬頭看他,忍不住笑:“你現在比照顧公司還認真。”
傅斯年眼都不抬,目光還落在小狗身上:“它是我們家的,當然要認真。”
等到打針的時候,小年年終於“嗚”了一聲,委屈巴巴地往溫知予懷裏鑽。傅斯年立刻伸手捂住它的眼睛:“不看就不怕了。”
針輕輕紮進去,又很快拔出來。小年年隻是抖了一下,沒哭也沒鬧,乖得讓人心軟。
“很健康,性格也溫順。”醫生笑著說,“照顧得很好。”
溫知予鬆了口氣,抱著年年親了親它的小腦袋:“我們年年真棒。”
從醫院出來,陽光正好。傅斯年把小年年放回包裏,卻沒立刻合上,留了一條縫讓它透氣,一路走得很慢,怕顛著它。
“以後每一次體檢,我都陪你和年年來。”他側頭看她,語氣認真。
溫知予點點頭,指尖勾了勾他的手指:“好,我們一起。”
回到花店,小年年大概是累了,趴在自己的小墊子上,很快就蜷成一團睡著了。
溫知予蹲在旁邊看著,嘴角一直揚著。傅斯年走過來,從身後輕輕環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
“以前覺得日子是拚出來的,”他低聲說,“現在才知道,是守出來的。”
守著一家花店,守著一個人,守著一隻小狗。
守著每一個平凡又安穩的清晨和黃昏。
溫知予反手握住他的手,無名指上的戒指貼著他的掌心,亮得溫柔。
“以後,我們一直這樣守下去。”
風從窗外吹進來,帶著奶油玫瑰的香。
小年年睡得安穩,他們站在一旁,安靜又溫柔。
這就是他們,最踏實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