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的戒指剛在溫知予的無名指上戴穩,知年花店,又要迎來一位新成員了。
這天午後,陽光格外暖。
兩人關了店,一起去附近的寵物救助站做義工——是溫知予提出來的,她說想為這裏的小生命做點什麽。
一進門,她就被角落裏一隻小小的奶狗勾住了目光。
淺米色的短毛,軟乎乎的耳朵耷拉著,怯生生縮在籠子角落,看見人也不鬧,隻是安安靜靜望著她,像一朵會喘氣的小雲朵。
“它好像有點怕人。”溫知予蹲在籠子前,聲音放得極輕。
負責人在一旁解釋:“是被人遺棄的,性格溫順,就是膽子小,一直沒人領養。”
傅斯年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眼底的心疼,心一下就軟了。
溫知予回頭,仰著臉看他,眼睛亮晶晶帶著試探:
“傅斯年,我們……領養它好不好?以後花店看店、陪我們散步,都有它了。”
傅斯年哪裏捨得說半個不字。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又輕輕摸了摸小狗的腦袋:
“好。你喜歡,我們就帶回家。”
辦理領養手續的時候,溫知予一直蹲在旁邊陪著小狗,小聲跟它說話。
小狗似乎也感受到了善意,慢慢湊過來,用濕漉漉的鼻尖蹭她的指尖。
“以後你就叫年年啦。”溫知予輕聲說,“跟我們花店一個名字。”
傅斯年在一旁聽著,唇角不自覺彎起:
“跟我也一個名字。”
溫知予抬頭,笑得眉眼彎彎:
“對呀,你是大年年,它是小年年。都是我的。”
抱著小年年回花店的路上,小狗乖乖窩在溫知予懷裏,腦袋靠在她胸口,呼吸均勻。
溫知予一路小心翼翼護著,像抱著一件稀世珍寶。
回到花店,傅斯年特意把靠近暖氣的角落清出來,鋪上柔軟的小墊子,又臨時去買了狗碗、狗糧、小玩具。
從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總裁,如今對著一隻小狗,耐心得不像話。
溫知予蹲在小窩旁,看著小年年搖著短尾巴聞來聞去,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家啦。”她輕聲說,“有花,有陽光,還有我們。”
傅斯年從身後輕輕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
懷裏是她,腳邊是小狗,店裏是鮮花。
這是他從前想都不敢想的安穩。
“以後散步多一個伴了。”他低聲說。
“以後放風箏也可以帶著它。”溫知予補充。
小年年似乎聽懂了,“汪”地輕叫一聲,蹭了蹭溫知予的鞋尖。
陽光透過玻璃幕牆灑進來,落在戒指上,落在小狗軟毛上,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知年花店,從此不止有花與愛,
還有一條搖著尾巴、奔向他們的小生命。
往後的日子,有風,有花,有茶,有他,還有一隻叫年年的小狗。
圓滿得剛剛好。
夕陽把江灘染得一片暖金,風比往日更軟。
溫知予牽著那隻淺米色的小奶狗,傅斯年手裏拎著奶油玫瑰風箏,三人慢慢走在草地上。小年年才剛到家沒幾天,已經不怕生了,小短腿噠噠噠跑在前麵,尾巴搖得像小扇子。
“慢點跑,別摔了。”溫知予笑著拉了拉牽引繩。
小狗立刻回頭,水汪汪的眼睛望著她,乖乖放慢腳步,時不時湊過來蹭蹭她的褲腳。
傅斯年把風箏展開,還是那隻溫柔的奶油玫瑰造型。他托著風箏,溫知予拿著線軸,小年年就蹲在兩人中間,仰著小腦袋看天,一臉好奇。
“三、二、一,放!”
風箏迎著風穩穩升上天空,越飄越高,像一朵開在雲裏的玫瑰。
溫知予笑著放線,小年年突然對著天上的風箏“汪、汪”叫了兩聲,蹦蹦跳跳想去追,可愛得不行。
“它以為那是真花呢。”溫知予笑得彎了腰。
傅斯年走到她身邊,自然地握住她拿線軸的手,兩人一起控著風箏。他低頭,目光落在她無名指的戒指上,又看向她笑得發亮的臉,眼底全是化不開的溫柔。
“以前從沒想過,日子能這麽安穩。”他輕聲說。
溫知予靠在他肩上,另一隻手輕輕摸著跑回來的小年年:“現在有花店,有花,有風箏,有小狗,還有你……什麽都齊了。”
小年年趴在兩人腳邊,肚皮貼著暖暖的草地,舒服得眯起眼睛。
風輕輕吹過,風箏在天上穩穩飄著,線在手裏緊緊攥著。
身邊是愛人,腳邊是小狗,眼前是整片溫柔的夕陽。
傅斯年悄悄收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緊了一點。
從前他的世界隻有工作、冰冷和錯過。
現在,他的世界裏——
有花店,有花香,有戒指,有小狗,
有一個叫溫知予的女孩,
和一整個再也不會缺席的未來。
天色慢慢暗下來,溫知予收了線,傅斯年抱起累得打哈欠的小年年。
三人並肩往回走,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安安穩穩,疊在一起。
花店的燈還亮著,像在等他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