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予癱坐在地上,渾身冰涼,眼淚早已流得麻木。
她看著眼前冷漠的傅斯年,和他身邊笑意溫柔的蘇晚晴,心髒像是被反複碾碎,卻依舊殘存著最後一絲愛意。
她還愛他。
她還不想走。
傅斯年被她纏得耐心全無,眉宇間覆上一層濃重的戾氣。
“溫知予,你到底有完沒完?”
他上前一步,捏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斯年……我不想走……”她哽咽著,聲音微弱得像風中殘燭,“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不能沒有我?”傅斯年冷笑,那笑容殘忍又刺眼,“你在這兒,隻會讓我和晚晴惡心。”
蘇晚晴站在一旁,垂眸掩去眼底的得意,輕聲細語:“斯年,你別這麽凶……”
“都是你礙眼。”傅斯年看都沒看她,視線死死鎖在溫知予身上,“我最後說一次——滾。”
話音落下,他毫不留情地拽起她,直接往門口拖。
“傅斯年!我求你——”
“別碰我!”
他力氣極大,溫知予根本反抗不了。
下一秒,大門被猛地拉開。
冷風呼嘯著灌進來。
她被他狠狠推到門外。
“砰——”
沉重的大門,在她眼前重重關上。
隔絕了裏麵的溫暖,也隔絕了她最後一點期盼。
“傅斯年!開門啊——”
她拍打著門板,手掌拍得通紅,“我錯了,我不鬧了,你讓我進去好不好……”
裏麵沒有任何回應。
她拍著、喊著、哭著,直到聲音嘶啞,直到雙手發麻,門內依舊一片死寂。
雨,不知何時落了下來。
冰冷的雨水打濕她的頭發,浸透她的衣服,順著臉頰不斷滑落。
溫知予緩緩蹲下,最後,挺直脊背,在大門外直直跪了下去。
她沒有走。
也不肯走。
她還在等。
等他心軟,等他開門,等他看她一眼。
雨越下越大。
從清晨,到中午,再到黃昏。
她就那樣跪在冰冷的雨水中,一動不動。
渾身濕透,嘴唇凍得發紫,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卻依舊固執地望著那扇緊閉的大門。
路過的傭人看了於心不忍,卻不敢上前。
客廳裏,傅斯年坐在沙發上,一杯茶涼了又換,眼神時不時飄向窗外,心緒莫名煩躁。
蘇晚晴依偎在他身邊,輕聲道:“斯年,要不……讓知予姐姐進來吧,雨這麽大,她會生病的。”
傅斯年眉頭緊鎖,語氣冷硬:
“讓她跪。”
“什麽時候想通了,願意走了,什麽時候再起來。”
他說得狠心,可目光落在窗外那道單薄的身影上時,心口卻莫名一緊。
雨幕中,那道身影搖搖欲墜,卻始終沒有倒下。
她還在等。
心還沒死。
愛還沒斷。
直到夜色徹底籠罩下來,雨水冰冷刺骨,溫知予眼前一陣陣發黑,意識漸漸模糊。
她抬起凍得僵硬的手,輕輕撫上胸口。
那裏,還在為傅斯年跳動。
又痛,又燙,又不死心。
大門內,傅斯年猛地站起身。
不知為何,看著窗外那道快要倒下的身影,他第一次,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