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予跪在地上,渾身冰涼,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地板上,碎得徹底。
她剛剛放下所有尊嚴,求他不要走,求他不要丟下她。
可傅斯年,連一絲動容都沒有。
“傅斯年,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她聲音哽咽,破碎得不成樣子,伸手想去抓他的褲腳,卻被他嫌惡地避開。
“別碰我。”
他語氣冷得像冰,“晚晴剛回來,我不想讓她看見你這副樣子。”
這句話,比打她一巴掌還要疼。
她狼狽、她卑微、她可憐,
隻是因為,會髒了他的白月光的眼。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輕柔的腳步聲。
蘇晚晴緩緩走下來,一身溫柔的白裙,眉眼幹淨,笑得人畜無害。
她一看見溫知予,就故作驚訝地捂住嘴,快步走過來,想去扶她:
“呀,知予姐姐,你怎麽跪在地上?快起來呀,地上涼。”
溫知予抬頭,看著那張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臉,心髒像是被狠狠撕裂。
原來她這七年,一直活成別人的影子。
她沒動,隻是紅著眼,看著蘇晚晴。
蘇晚晴蹲在她麵前,聲音壓得極低,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笑容甜膩,卻字字誅心:
“知予姐姐,你這又是何必呢?
斯年心裏從來隻有我一個,你不過是我不在時的替代品。
現在我回來了,你就該識趣一點,自己滾。”
溫知予渾身一顫,臉色慘白如紙。
她猛地抬頭看向傅斯年,眼裏還殘存最後一絲奢望。
可男人隻是站在一旁,麵無表情,冷眼旁觀,明明聽得一清二楚,卻一言不發。
他不護她,不疼她,甚至連一句公道話都不肯說。
那一刻,她痛得喘不上氣,可心裏那點愛,那點執念,還沒死。
她還愛著他。
還捨不得他。
還在奢望,他能回頭看她一眼。
溫知予徹底崩潰,不顧尊嚴,朝著他的方向拚命爬過去,雙手死死抓住他的褲腿,仰著臉,淚流滿麵:
“斯年……我求你了……
你別這樣對我……
我知道我是替身,我知道我比不上她,我都知道……
可我真的很愛很愛你,我不能沒有你啊……
你別讓她這麽欺負我,你別趕我走,好不好……
我可以繼續聽話,繼續安靜,繼續做你喜歡的樣子……
我什麽都能忍,什麽都能受……
隻求你,別不要我……”
她哭得渾身發抖,聲音嘶啞,卑微到了極點。
她的心,還沒死。
還在為他跳動,還在為他苦苦掙紮。
傅斯年垂眸看著腳下狼狽不堪的她,眉頭緊鎖,隻有不耐,沒有半分心疼。
他猛地抽回腿,語氣冷得刺骨:
“溫知予,你鬧夠了沒有。”
“晚晴纔是我要的人,你,早就該走了。”
蘇晚晴站在一旁,輕輕挽住傅斯年的手臂,笑得柔弱又無辜,眼底卻藏著勝利者的得意。
她故意往他懷裏靠了靠,聲音柔得發膩:
“斯年,你別對知予姐姐這麽凶,她隻是太愛你了……”
這話看似在勸,實則字字都在往溫知予的心口上捅。
溫知予看著他們親密依偎的模樣,心髒像是被生生撕裂,可她依舊不肯鬆手。
她爬上前,再次抓住他的褲腳,指甲幾乎嵌進布料裏,淚水模糊了視線:
“我不鬧……我真的不鬧了……
斯年,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以後再也不問,再也不鬧,再也不打擾你們……
我隻要待在你身邊就好,哪怕隻是看著你……
我求求你,別趕我走……”
她卑微到塵埃裏,把所有驕傲碾成粉末,隻換他一絲心軟。
可傅斯年隻是冷漠地抬腳,將她的手狠狠甩開。
“滾。”
一個字,輕得像風,卻重得讓她渾身骨頭都在疼。
溫知予被甩得跌坐在地上,手掌擦過冰冷的地板,磨出一片紅痕。
她看著眼前相視而笑的兩個人,看著那個她愛了七年的男人,滿眼都是對別人的溫柔。
心口痛得快要窒息,可那份深入骨髓的愛意,依舊死死纏著她,讓她無法放手,無法死心。
她的心,還沒死。
還在疼,還在盼,還在等。
等一個,永遠都不會來的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