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安分了整整八個月。
不哭不鬧,不聲不響,像徹底消失在傅斯年和溫知予的世界裏。
所有人都以為,她放下了執念,接受了現實。
隻有她自己知道,她在等。
等一個和傅斯年約定好的結婚日期,也等溫知予的肚子大到再也藏不住、再也躲不開的那一天。
預產期近在眼前,溫知予挺著沉重的肚子,走路都格外小心。
傅斯年守在她身邊,滿心都是即將當父親的溫柔,早已將當年對蘇晚晴一時糊塗的承諾,拋之腦後。
他不知道,一場毀滅性的報複,正悄然降臨。
結婚紀念日的前三天。
溫知予獨自去醫院做產檢,剛走出醫院後門,一輛黑色轎車毫無征兆地停在她麵前。
兩個蒙麵男人猛地衝下來,沒有多餘動作,狠狠朝著她的肚子用力一撞一推。
“啊——!”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溫知予重重摔倒在地,溫熱的鮮血瞬間浸透裙擺,肚子裏那熟悉的胎動,在一秒之內徹底消失。
她絕望地捂住肚子,眼淚混著冷汗砸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喊:
“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等傅斯年瘋了一樣趕到醫院時,醫生隻給出了最冰冷的結果:
“孩子沒了,足月胎死腹中。”
那一瞬,傅斯年渾身血液凍僵。
那個他期待了整整八個月、承諾會用一生守護的孩子,沒了。
溫知予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如紙,眼神空洞,連哭都哭不出聲音,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靈魂。
而這場悲劇的始作俑者蘇晚晴,卻在這時出現了。
她穿著一身白裙,眼底藏著報複後的快意,臉上卻裝出擔憂又無辜的模樣。
“斯年,怎麽會發生這種事……”
她一步步靠近,想繼續扮演她的白月光。
可她沒注意,腳下的天台邊緣早已年久失修,加上傅斯年此刻眼底毀天滅地的戾氣,讓她下意識後退躲閃。
一聲尖叫。
蘇晚晴身體一歪,從高樓天台直直墜了下去。
一切發生得太快。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現場隻剩下癱在病床上、剛失去孩子的溫知予,和聞訊衝上來、剛好看見這一幕的傭人、保鏢。
下一秒,驚天的指控,狠狠砸向溫知予。
“是她!是溫知予把蘇小姐推下去的!”
“我看見了!是她伸手推的!”
“她因為孩子沒了,懷恨在心,故意殺人!”
溫知予躺在病床上,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終於笑了出來,笑得比哭更絕望。
孩子沒了。
身體垮了。
如今,還要背負殺人的罪名。
而這一切,全是那個她從未主動傷害過的白月光,留給她最後的、最惡毒的報複。
傅斯年站在原地,看著空洞失神的溫知予,眼神一點點沉進深淵。
真相與謊言,愛意與恨意,在他心底瘋狂撕扯。
他不知道,
這一次,他會不會再一次,親手把她推入地獄。
蘇晚晴墜樓的巨響還回蕩在耳邊,保鏢與傭人驚慌的指控一句句紮進傅斯年耳裏——
蘇晚晴根本沒有死。
那場墜樓,從一開始就是她精心策劃的騙局——她提前讓人在樓下鋪好了隱蔽的緩衝氣墊,隻是所有人都被蒙在鼓裏。
她摔下去的瞬間,立刻被自己的人悄悄接走,隻留下滿地混亂,和一口咬定**“是溫知予推人”**的證人。
而樓上,傅斯年徹徹底底信了。
他看著癱在病床上、剛足月喪子、臉色慘白如紙的溫知予,眼底沒有半分心疼,隻有冰封的恨意與認定。
所有人都說是她。
所有人都指向她。
他信了。
他信她因為失去孩子,心生怨恨,親手將他的白月光推下高樓。
信她變得陰狠、歹毒、不擇手段。
傅斯年一步步走到病床前,居高臨下看著她,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是你推的晚晴,對不對。”
溫知予虛弱地搖頭,眼淚無聲滑落,聲音破碎得幾乎聽不見:
“我沒有……我連站都站不起來,怎麽可能推她……傅斯年,你信我……”
“信你?”
他忽然低笑一聲,笑得殘忍又冷漠,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疼得發抖。
“所有人都看見了,你還要我怎麽信你?”
“你恨她害了你的孩子,所以你殺了她。”
溫知予心口狠狠一震,絕望蔓延全身:
“那也是你的孩子啊……我怎麽會用他的命去報複……”
“夠了。”
他厲聲打斷,眼底沒有一絲動搖。
他不會報警,不會給她辯解的機會,更不會讓她有任何逃脫的可能。
傅斯年抬眼,對著周圍的保鏢冷聲道:
“這件事,不準驚動警方。”
“她的罪,我親自處置。”
一句話,定了她的生死。
溫知予渾身冰涼,如墜冰窟。
孩子沒了。
被人栽贓殺人。
她最愛的男人,不聽她一句解釋,不信她半分清白,要親手將她囚禁、折磨、報複。
傅斯年俯身,靠近她耳邊,聲音冷得刺骨:
“溫知予,從今天起,你哪兒也去不了。”
“晚晴因你而死,這筆賬,我會慢慢跟你算。”
他不知道,他口中“死去”的白月光,此刻正坐在安全的車裏,摸著毫發無傷的身體,笑得陰冷又得意。
她用一場假死,毀了溫知予的孩子,毀了溫知予的名聲,更讓傅斯年親手,把他曾經護著的女人,推入了永無止境的黑暗。
而溫知予,隻能在無盡的絕望裏,被她深愛之人,囚在他親手打造的地獄裏,百口莫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