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予從傅氏集團離開時,心底還殘留著淡淡的暖意。
傅斯年吃下她做的飯菜的模樣,在腦海裏一遍遍回放,一點點甜,便讓她輕易忘了之前所有的冷。
她甚至開始偷偷期待,下一次再為他做飯,下一次再見到他。
她以為,他們之間,總算有了一絲微弱的轉機。
她不知道,一場來自暗處的危險,早已悄無聲息地盯上了她。
總裁辦公室內,蘇晚晴在確認了傅斯年與溫知予的關係後,溫柔的外表下,早已翻湧著嫉妒與戾氣。
她不動聲色地陪在傅斯年身邊,眼底卻劃過一絲狠戾。
那個叫溫知予的女人,竟敢爬上她未來丈夫的床,竟敢留在他身邊。
她絕不會允許。
待傅斯年忙於工作之際,蘇晚晴悄然走到角落,撥通了一個電話。
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幫我查一個人,叫溫知予。找到她,把她帶到城郊廢棄的倉庫那裏,別驚動任何人。”
“是,蘇小姐。”
不過短短幾個小時,溫知予的行蹤便被牢牢掌握。
傍晚時分,溫知予從公寓出來,打算去超市買些食材,想著明天再給傅斯年送一頓飯。
剛走到僻靜的路口,兩輛黑色轎車忽然悄無聲息地停在她麵前。
沒等她反應過來,兩個身形高大的男人便猛地推門下車,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胳膊。
“你們幹什麽——放開我!”
溫知予瞬間慌了,拚命掙紮,可她力氣微薄,根本掙不開那鐵鉗般的禁錮。
嘴巴很快被捂住,所有的呼救都被悶在喉嚨裏。
她像一隻無力掙紮的小鳥,被強行塞進車裏。
車門“砰”地關上,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光亮。
車子發動,朝著城郊偏僻無人的方向疾馳而去。
溫知予縮在車後座,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恐懼像冰冷的藤蔓,死死纏住她。
她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誰,更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會是什麽。
她唯一能想到的,隻有傅斯年。
可她連求救的機會,都沒有。
車子最終停在一處廢棄、荒涼、四下無人的倉庫前。
溫知予被粗暴地拽下車,推搡著進了空曠陰冷的倉庫。
燈光亮起的那一刻,她看見了一道站在陰影裏的熟悉身影。
穿著一身潔白連衣裙,眉眼溫婉,氣質幹淨,如同月光一般的女人。
是蘇晚晴。
傅斯年心尖上的那個人。
她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被帶到這裏。
恐懼與絕望,瞬間將她吞噬。
空曠的廢棄倉庫深處,陰影堆疊,連光線都難以滲透,成了最隱秘、最無人問津的角落。
溫知予被保鏢死死按在冰冷粗糙的水泥柱上,手腕被攥得通紅,動彈不得。渾身上下的疼,遠不及心口翻湧的恐懼與難堪。
蘇晚晴站在她麵前,褪去了所有在外人麵前溫婉無害的偽裝,那張清麗的臉龐上,隻剩下被嫉妒灼燒的陰鷙。
這裏沒有監控,沒有路人,沒有傅斯年,更沒有人能救她。
這是專屬於蘇晚晴的,肆意懲罰她的地盤。
“還不肯服軟?”蘇晚晴輕輕開口,聲音柔得像水,動作卻狠戾至極,她伸手,再次用力捏住溫知予受傷的臉頰,指節狠狠抵著她方纔被打腫的地方,“我再問你一次,離不離開傅斯年?”
溫知予疼得眼眶泛紅,卻咬著牙不肯低頭,聲音發顫卻依舊倔強:“我和他之間的事,輪不到你來管。”
“輪不到我管?”
蘇晚晴像是被觸怒了底線,猛地收回手,下一秒,揚手又是一記重重的耳光。
“啪——”
比上一聲更脆,更狠。
溫知予的頭被打得狠狠偏過去,嘴角的傷口再次裂開,腥甜的血腥味在口腔裏彌漫開來。
耳邊嗡嗡作響,眼前陣陣發黑。
可這還不夠。
蘇晚晴嫌這樣不夠解氣,目光掃過角落堆著的廢棄繩索,眼神一冷,對一旁的保鏢冷聲道:“讓她跪好。”
溫知予被強行按跪在地,膝蓋磕在碎石上,尖銳的疼瞬間竄遍全身。
她狼狽地垂著頭,長發淩亂地遮住臉頰,像一隻被折斷翅膀的鳥。
蘇晚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高跟鞋的鞋尖,輕輕挑起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著自己。
“溫知予,你記住,傅斯年是我的,他的人,他的身邊,從來都不該有你的位置。”
“你不過是他一時新鮮的玩物,是他隨手可以丟棄的東西,也敢癡心妄想?”
每一個字,都像一根細針,密密麻麻紮進溫知予的心髒。
她疼得渾身發抖,不是因為身體的懲罰,而是因為蘇晚晴說的每一句,都戳中了她最不敢麵對的真相。
傅斯年從未給過她名分,從未承認過她,甚至在別人眼裏,她隻是一個上不得台麵的陌生人。
蘇晚晴看著她蒼白脆弱的模樣,心底的戾氣稍稍平複,卻依舊不肯放過她。
她俯下身,湊近溫知予耳邊,聲音輕得隻有兩人能聽見,卻帶著徹骨的寒意:
“今天隻是給你一個教訓。”
“再不滾,下次就不是打幾巴掌、跪一會兒這麽簡單了。”
“我能讓你悄無聲息出現在傅斯年身邊,也能讓你悄無聲息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威脅,像冰冷的毒蛇,死死纏住溫知予的脖頸。
黑暗的角落裏,沒有人看見她的眼淚,沒有人聽見她壓抑的哽咽,更沒有人知道,她在這無人知曉的地方,承受著怎樣的折辱與懲罰。
她以為那一頓飯換來的靠近,是希望。
可現在才知道,那點希望,足以把她推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蘇晚晴直起身,理了理自己潔白無瑕的裙擺,恢複了那副溫柔月光的模樣,淡淡吩咐:
“把她扔在這裏,兩個小時後再放她走。”
說完,她轉身離開,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去。
隻留下溫知予一個人,蜷縮在倉庫最陰暗的角落,承受著渾身的疼痛,和那顆碎得再也拚不起來的心。
風從縫隙裏灌進來,冷得刺骨。
她終於忍不住,眼淚無聲地砸在冰冷的地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