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予走出傅氏集團大樓時,連陽光都像是溫柔了幾分。
方纔傅斯年低頭吃飯的模樣,在她腦海裏一遍遍回放。
他沒有趕她走,沒有冷言相對,安安靜靜吃完了她親手做的飯菜。
就這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溫柔,便足以讓她將之前所有的委屈都拋之腦後。
她攥了攥指尖,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心裏那點喜歡,瘋了一般蔓延。
她甚至已經開始期待,下一次再為他做飯,下一次再見到他。
她不知道,在她轉身離開的那一刻,另一道身影,正踏入這座屬於她永遠遙不可及的大樓。
蘇晚晴提著剛買的甜品,熟稔地走進總裁辦公室。
她是這裏的常客,是傅家養了多年的大小姐,更是所有人預設的、傅斯年未來的妻子。
一進門,她便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空氣裏,縈繞著一股淡淡的、不屬於這裏的飯菜香,清淡家常,帶著煙火氣。
而傅斯年的辦公桌上,赫然放著一隻陌生的保溫桶。
不是他慣用的品牌,不是助理準備的餐食,更不是她送來的東西。
蘇晚晴臉上溫柔的笑意,淡了幾分。
傅斯年有多挑剔,她比誰都清楚。
他從不吃來路不明的東西,更不會讓無關緊要的人,踏入他的辦公室,更別提留下痕跡。
她不動聲色地走近,目光輕輕掃過傅斯年的脖頸與衣領。
就在那隱蔽的領口深處,她捕捉到了一絲極其淺淡、卻絕對不屬於她的曖昧痕跡。
再聯想到前幾天傅斯年反常地待在醫院,聯想到那個頻繁出現在他身邊的名字——溫知予。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心底瘋狂滋生。
蘇晚晴壓下眼底的寒意,依舊維持著溫柔的模樣,輕聲開口:
“斯年,你剛纔是不是見過別人了?”
傅斯年抬眸,神色淡淡:“工作而已。”
“隻是工作嗎?”
蘇晚晴輕輕笑了笑,語氣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壓迫,“這保溫桶,是那位溫小姐送來的吧?”
傅斯年眸色微沉,沒有答話。
這沉默,已然是預設。
蘇晚晴緩緩握緊了手,指甲掐進掌心,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字字精準:
“你跟她……不止是認識,對不對?”
她頓了頓,目光直直看向他,一字一頓,帶著徹骨的涼意:
“你們已經上過床了,是不是?”
空氣,在這一刻驟然凝固。
傅斯年抬眼看向她,深邃的眸子裏翻湧著情緒,卻依舊沒有開口。
不需要承認。
他這副不辯解、不否認的模樣,已經給了她最殘忍的答案。
蘇晚晴隻覺得心口一緊,一股強烈的不安與嫉妒席捲而來。
她放在心尖上的人,她認定了一輩子的男人,竟然和別的女人有了最親密的關係。
而那個女人,還是一個身份不明、什麽都不是的溫知予。
她強忍著眼底的濕意,輕聲道:
“斯年,我可以不問你過程,但你不能騙我。”
傅斯年沉默許久,最終隻是淡漠地開口,語氣裏聽不出半分波瀾:
“無關緊要的人,不必在意。”
一句話,輕飄飄地將溫知予所有的真心與歡喜,全部抹殺。
在他眼裏,她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人。
那場讓溫知予刻骨銘心的糾纏,在他口中,輕得不值一提。
而此刻,早已離開的溫知予還一無所知。
她還沉浸在那一點點甜裏,滿心歡喜,以為自己終於靠近了他一點點。
她不知道,她最隱秘、最卑微的愛戀,已經被人悄然拆穿。
一場針對她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