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的陽光漸漸西斜,溫知予蹲在地上哭了很久,眼睛紅腫得像核桃,卻依舊沒有消減半分對傅斯年的喜歡。
她慢慢站起身,走到窗邊,指尖輕輕貼著玻璃,腦海裏全是他剛才冷漠的樣子。
哪怕他不信她,哪怕他罵她自作多情,哪怕他維護蘇晚晴……她還是喜歡他,喜歡到連恨都做不到。
她不想就這麽失去他。
更不想讓他真的以為,一切都是她在編造。
溫知予深吸一口氣,擦幹淨眼淚,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一點。
她拿起手機,猶豫了很久,還是顫抖著手,給傅斯年發了一條訊息。
【傅斯年,我沒有說謊,真的是蘇晚晴把我關起來,讓人打我……我沒有挑撥你們,我隻是……很想你。】
訊息發出去,如同石沉大海。
她握著手機,一直等,一直等,從白天等到傍晚,螢幕始終沒有亮起。
她沒有生氣,也沒有難過,隻是心裏酸酸的,卻依舊抱著一絲期待。
她甚至在想,是不是他太忙了,是不是他還在生氣,是不是他隻是一時無法相信。
直到深夜,病房門被再次推開。
傅斯年一身酒氣,臉色陰沉地走了進來,顯然是應酬過後,心情極差。
溫知予立刻站起身,快步朝他走過去,眼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歡喜與依賴,聲音軟軟的,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你來了……是不是累了?我給你倒杯水。”
她說著就要轉身,卻被傅斯年冷冷拉住。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酒後的冷意,語氣刻薄又不耐煩:
“溫知予,你還要糾纏到什麽時候?”
溫知予腳步一頓,抬頭看著他,眼眶又紅了,卻還是輕聲解釋:
“我沒有糾纏……我隻是擔心你,我隻是……還喜歡你。”
她鼓起所有勇氣,伸手想去牽他的衣角,像從前無數次那樣,依賴地靠近他。
“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晚晴她真的——”
“夠了!”
傅斯年猛地甩開她的手,力道大得讓她踉蹌著後退一步,差點摔倒。
“我再說一次,別再提晚晴的壞話。”他盯著她,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你以為你裝可憐、說幾句謊話,我就會對你改觀?”
“溫知予,你真的很讓人厭煩。”
厭煩……
這兩個字,重重砸在溫知予心上。
她僵在原地,手指微微蜷縮,眼淚又一次湧了上來,卻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她是真的喜歡他啊。
喜歡到願意放下所有尊嚴,喜歡到明明受了那麽多苦,還想著向他靠近,喜歡到明明被他罵厭煩,還捨不得離開一步。
“我……”她哽咽著,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隻是不想你被她騙……我真的沒有壞心思……”
傅斯年看著她這副卑微又委屈的樣子,沒有半分心疼,隻覺得更加煩躁。
他懶得再跟她廢話,冷冷丟下一句:
“明天辦理出院,別再出現在我麵前。”
說完,他轉身就走,沒有一絲留戀,甚至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病房門被重重關上。
溫知予再也撐不住,順著牆壁緩緩滑坐在地上,抱著膝蓋無聲痛哭。
身上的傷早就好了,可心裏的疼,卻越來越重。
她還是喜歡他,喜歡到哪怕被他如此對待,依舊捨不得放下,依舊盼著有一天,他能相信她,能回頭看她一眼。
隻是這份喜歡,太卑微,太疼,太沒有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