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立醫院的病房裏灑滿了溫和的陽光,經過幾天的治療,溫知予的身體已經恢複得差不多,臉上的紅腫消了,身上的挫傷也淡了,看上去幾乎看不出受過傷,隻是臉色依舊帶著幾分病後的蒼白。
她安靜地坐在病床上,指尖微微蜷縮,心裏既緊張又期待。
哪怕經曆了那麽多黑暗與折磨,她依舊喜歡著傅斯年,依舊沒有放下對他的感情,依舊在心底,為他留著最後一點柔軟。
“哢噠。”
病房門被推開。
傅斯年一身黑色西裝,神色冷硬地走了進來,周身帶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在看見他的那一刻,溫知予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心跳不受控製地加快。
是他……他真的來了。
她下意識地站起身,眼眶微微泛紅,聲音輕輕的,帶著藏不住的依賴:“傅斯年……”
傅斯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掃了一圈,見她氣色平穩、沒有明顯傷痕,原本懸著的心驟然落下,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不耐與冷漠。
他還以為她出了什麽大事,原來,不過又是她裝可憐、博關注的手段。
“你這幾天消失,就是為了讓我來找你?”傅斯年開口,語氣冰冷刺骨,“溫知予,別再耍這些無聊的把戲。”
溫知予猛地一怔,連忙搖著頭,眼淚控製不住地湧了上來。
她是真的害怕,真的委屈,可她還喜歡他,還想把一切都告訴他,還奢望他能護著自己。
“我沒有耍把戲……”她哽咽著,聲音軟軟的,帶著滿心的委屈與依賴,“是蘇晚晴,是她把我關起來,是她讓人打我、踹我、逼我下跪……我真的沒有騙你。”
她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朝他靠近了一步,眼裏全是信任與依戀,絲毫沒有掩飾自己還喜歡他的心意:“我真的好怕……我一直都在等你來找我,我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她滿心滿眼都是他,哪怕被傷得遍體鱗傷,喜歡依舊沒有減少半分。
可傅斯年看著她這副模樣,隻覺得是刻意糾纏,眉頭皺得更緊,語氣冷得像刀:
“別自作多情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沒有半分心疼,隻有厭煩:“我不是來心疼你,更不是來救你,我隻是怕你失蹤影響到我和晚晴。”
“晚晴那麽溫柔善良,怎麽可能對你做這種事?你少在背後編排她。”
“溫知予,我告訴你,我不會信你,更不會因為你這些話,就對你有半點多餘的心思。”
“你喜歡我也好,不甘心也罷,都收起來。我對你,從來都沒有感覺。”
每一個字,都狠狠紮在溫知予的心上。
她僵在原地,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渾身輕輕發抖,卻依舊固執地看著他,喜歡沒有減半分,癡心也沒有熄滅。
她沒有辯解,沒有怨恨,隻是紅著眼眶,小聲又委屈地說:
“可是我……我還是喜歡你啊……”
哪怕你不信我,哪怕你對我這麽冷漠,我還是,控製不住地喜歡你。
傅斯年聞言,臉色更冷,隻當她是死纏爛打,最後冷冷丟下一句:
“好好養傷,別再鬧事。”
說完,便轉身毫不猶豫地離開。
病房門關上,溫知予緩緩蹲下身,抱著膝蓋無聲地落淚。
她身上的傷好了,可心裏的痛卻越來越深。
但哪怕這樣,她依舊喜歡著傅斯年,依舊放不下,依舊捨不得。
癡心未改,餘情難了。
這是她逃不掉的劫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