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被重重關上,地下室徹底陷入死寂與黑暗,隻剩下頭頂那盞昏黃的燈泡,發出微弱又刺眼的光。
蘇晚晴走了,可留給溫知予的,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
兩個傭人麵無表情地站在她麵前,眼神冰冷,沒有半分同情。
他們接到的命令很清楚——好好伺候,不讓她死,也不讓她好過。
溫知予被死死綁在水泥柱上,渾身滾燙,高燒不退,幹裂的嘴唇滲著血絲,連呼吸都帶著灼燒般的疼痛。她虛弱地垂著頭,長發淩亂地黏在蒼白憔悴的臉上,奄奄一息。
其中一個傭人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冷硬:
“蘇小姐讓我們伺候你,我們自然不敢怠慢。”
話音落下,他伸手一把攥住溫知予的胳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溫知予疼得悶哼一聲,眼淚瞬間湧了上來,虛弱地掙紮:
“放開我……求你們……放開我……”
“放開你?”傭人冷笑,“蘇小姐說了,你這種不知好歹的人,就該好好教訓。”
另一個傭人端來一碗冰冷刺骨的生水,水麵上還飄著灰塵與雜質,惡臭難聞。
他捏住溫知予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將碗口狠狠懟在她幹裂的唇上。
“不是渴嗎?喝。”
“這是我們特意給你準備的,好好享用。”
溫知予拚命搖頭,拚命躲避,髒水順著她的臉頰、脖頸往下淌,浸透了她單薄的衣服,冷得她渾身發抖。
她寧可不喝,也不願嚥下這種肮髒刺骨的東西。
“不肯喝?”傭人眼神一狠,直接捏住她的鼻子,強迫她張嘴。
冰冷的髒水一股腦灌進她的喉嚨,嗆得她劇烈咳嗽,胸口劇痛,幾乎窒息。
每一口水,都像刀子一樣刮過她的喉嚨。
這哪裏是伺候,分明是淩遲。
灌完水,傭人隨手將碗狠狠摔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濺得到處都是。
“渴的問題解決了,現在該伺候你填飽肚子了。”
另一個傭人從角落裏拎出一袋發黴發黑的幹糧,硬得像石頭,上麵長滿了綠毛,散發著刺鼻的黴味。
他掰下一塊,狠狠塞進溫知予的嘴裏。
“吃!”
“蘇小姐讓我們伺候你,可不能讓你餓著。”
發黴的幹糧卡在喉嚨裏,又苦又澀,惡心的味道直衝鼻腔。溫知予拚命想吐出來,卻被傭人死死捂住嘴,強迫她嚥下去。
胃部瞬間翻江倒海,惡心、疼痛、絕望一起湧上來,她眼前陣陣發黑,幾乎要暈過去。
可傭人根本不肯停手。
他們拽著她淩亂的頭發,強迫她挺直脊背;
他們用冰冷的指尖掐著她紅腫的臉頰,看著她疼得發抖卻無力反抗;
他們一遍又一遍,用最刻薄的話羞辱她:
“你以為你還是傅家少夫人?”
“先生早就不要你了,你現在連條狗都不如。”
“蘇小姐纔是真正的女主人,你就活該在這裏受苦。”
一字一句,狠狠紮在溫知予的心上。
她蜷縮在柱子旁,渾身濕透,嘴唇青紫,臉頰紅腫,胃裏翻湧著惡心,喉嚨火燒火燎,四肢百骸都在疼。
絕望像潮水一樣,將她層層淹沒。
可即便被這樣“伺候”,即便痛到極致、苦到極致,她心底那點微弱的愛意,依舊沒有徹底熄滅。
她還在等。
等傅斯年。
等那個,她愛了七年,也傷了她七年的人。
眼淚無聲滑落,混著臉上的髒水與疼痛,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室裏,一點點淹沒了她最後的力氣。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隻知道,那顆心,還沒死。
還在為他,痛苦地跳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