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廢棄別墅的地下室裏,陰冷潮濕,連空氣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溫知予被粗繩牢牢綁在冰冷的水泥柱上,已經整整三天三夜滴水未進。高燒燒得她意識模糊,臉色慘白如紙,幹裂的嘴唇翻著血絲,原本清瘦的臉頰更是凹陷下去,脆弱得彷彿一碰就會碎掉。
她靠在柱子上,雙眼微閉,隻剩下微弱的呼吸,證明她還活著。
可心底那點對傅斯年的執念,卻依舊沒死,還在微弱地跳動著。
“吱呀——”
地下室的鐵門被人推開,一道刺眼的光線照了進來。
蘇晚晴踩著精緻的高跟鞋,緩步走下台階,身後還跟著兩個麵無表情的傭人。
她一身潔白的連衣裙,妝容精緻,笑容溫柔,與這陰暗肮髒的地下室格格不入,看上去依舊是那個柔弱無害的白月光。
可隻有溫知予知道,這副皮囊之下,藏著怎樣陰狠歹毒的心。
溫知予艱難地睜開眼,視線模糊地看著她,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恐懼、絕望、痛苦,瞬間席捲了她。
蘇晚晴緩緩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奄奄一息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溫知予,我來看你了。”
她的聲音輕柔得像羽毛,卻字字帶著寒意,“怕你在這裏太孤單,特意讓人來好好伺候伺候你。”
“伺候”兩個字,她咬得極重,聽得溫知予心頭一緊。
不等她反應,蘇晚晴便偏過頭,對身後的傭人淡淡開口:
“你們兩個,好好‘伺候’她。
她不是喜歡跪著嗎?不是喜歡纏著斯年嗎?
那就讓她好好嚐嚐,不聽話、不死心的滋味。”
傭人立刻上前,一步一步逼近溫知予。
溫知予嚇得渾身發抖,虛弱地往後縮,卻被繩子死死捆著,根本躲不開。她聲音破碎,帶著絕望的哀求:
“不要……求你……蘇晚晴,我錯了,我再也不纏著他了,你放了我……”
“現在知道求饒了?”蘇晚晴輕笑一聲,眼神陰鷙,“晚了。”
她話音落下,其中一個傭人便上前,狠狠捏住溫知予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另一個傭人,則拿起一旁冰冷的抹布,粗魯地往她臉上狠狠擦去,像是在擦拭什麽髒東西一般,力道大得幾乎要擦破她的麵板。
溫知予疼得悶哼出聲,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這哪裏是伺候,分明是變本加厲的折磨。
蘇晚晴站在一旁,靜靜看著她被欺負、被羞辱,臉上沒有半分不忍,隻有冷漠的快意。
“記住了,”她緩緩開口,語氣冰冷刺骨,
“傅斯年是我的,你這輩子都別想再靠近。
你越是不死心,我就越是折磨你。
我倒要看看,你那顆所謂的真心,能撐到什麽時候。”
她頓了頓,俯下身,湊近溫知予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
我會讓你活著,活著看我和斯年訂婚,看我嫁給她,看你這輩子,都隻能活在我的陰影裏。”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紮進溫知予的心髒。
溫知予渾身一顫,眼淚瘋狂地往下掉,絕望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想反抗,想嘶吼,卻連一絲力氣都沒有。
隻能任由傭人粗魯地對待她,任由蘇晚晴用最殘忍的方式,碾碎她最後一點希望。
蘇晚晴看著她淚流滿麵、崩潰絕望的樣子,終於心滿意足。
她直起身,理了理裙擺,語氣恢複了那副溫柔的模樣,對傭人吩咐道:
“繼續‘好好伺候’,別讓她死了,也別讓她好過。
我下次再來,可不想看見她,還有力氣想著傅斯年。”
“是,蘇小姐。”
說完,蘇晚晴不再看溫知予一眼,轉身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出了地下室。
鐵門“砰”地一聲被重重關上,鎖孔傳來清脆的響聲。
黑暗再次將溫知予徹底吞沒。
她癱在柱子上,渾身疼得發抖,臉上火辣辣的,心口更是痛得快要窒息。
所謂的“伺候”,不過是最肮髒的折辱。
所謂的溫柔,不過是最惡毒的偽裝。
她靠在冰冷的柱子上,眼淚無聲滑落。
傅斯年……
你到底在哪裏……
我真的……快要撐不下去了……
可即便痛到極致,她的心,依舊沒有徹底死去。
依舊,在等一個不可能的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