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深秋,寒意已經浸透了整座城市的骨血。
陸氏集團海城分公司總部大樓,坐落在市中心最核心的 CBD,通體玻璃幕牆在陰沉的天色下,泛著冷硬的光,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
黑色賓利如同離弦的箭,猛地刹在大樓門口,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響。車門被狠狠踹開,傅景深幾乎是跌撞著衝下車,一身定製西裝皺巴巴的,眼底布滿猙獰的紅血絲,頭發淩亂地貼在額前,往日裏矜貴冷傲的商界帝王,此刻隻剩下偏執的瘋狂和瀕臨崩潰的戾氣。
他身後的保鏢和助理快步追上來,一個個臉色慘白,大氣都不敢喘。
這七天裏,傅景深幾乎把海城翻了個底朝天。
他查遍了蘇清顏所有的社交關係,封死了所有出境通道,甚至連城郊那條河,都讓人抽幹了水反複搜查,可依舊沒有找到半點蘇清顏活著的痕跡,也沒有找到任何能讓他信服的 “死亡證據”。
直到助理查到,蘇清顏出事前的最後幾個小時,唯一接觸過的外人,是陸氏集團的掌權人 —— 陸澤淵。
這個名字,像一根點燃炸藥的引線,瞬間炸穿了傅景深所有的理智。
陸澤淵,那個在全球商界都隻手遮天、神秘低調、實力和背景遠超傅氏集團的頂級大佬。他常年定居海外,極少在國內露麵,傅景深就算在海城隻手遮天,在陸澤淵麵前,也不過是個上不了台麵的小輩。
可他怎麽會和蘇清顏扯上關係?
傅景深不敢想,也不願意想。
他隻知道,這個男人,一定知道蘇清顏的下落。一定是他,把他的女孩藏起來了。
“傅總,陸氏總部安保級別很高,沒有預約,我們根本進不去……” 助理快步追上來,小心翼翼地勸道,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滾。” 傅景深冷冷吐出一個字,眼神陰鷙得能殺人,“我要見陸澤淵,誰敢攔我,我廢了他。”
說完,他徑直朝著大樓大堂走去。
前台的接待人員看到他來勢洶洶的樣子,連忙起身攔住,禮貌卻堅定地開口:“先生您好,請問您有預約嗎?沒有預約的話,不能進入辦公區。”
傅景深一把推開她,力道大得讓接待人員踉蹌著摔倒在地。他猩紅著眼睛,掃過大堂裏所有的安保人員,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寒冰:“我是傅氏集團傅景深,讓陸澤淵出來見我!否則,我今天拆了這棟樓!”
大堂裏瞬間一片混亂,安保人員立刻圍了上來,卻被傅景深身後的保鏢攔住,兩邊劍拔弩張,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就在這時,大堂經理快步走了過來,手裏拿著一個平板,臉色平靜地對著傅景深開口:“傅總,我們陸總正在開跨國會議,沒時間見您。他讓我給您帶一句話,還有一段視訊通話。”
傅景深瞳孔一縮,立刻搶過平板。
螢幕上,視訊電話已經接通。
畫麵裏,陸澤淵坐在紐約頂級公寓的書房裏,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氣質溫潤儒雅,眉眼間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他身後是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到繁華的紐約街景,和傅景深此刻的狼狽瘋魔,形成了天壤之別。
看到陸澤淵身後的背影,傅景深的心髒猛地一縮,一股強烈的不安和醋意,瞬間席捲了全身。
他在紐約?
蘇清顏是不是也在紐約?!
“陸澤淵!” 傅景深死死盯著螢幕裏的男人,聲音沙啞嘶吼,幾乎是咬著牙開口,“蘇清顏在哪?!是不是你把她藏起來了?!你把她還給我!”
陸澤淵端起手邊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抬眸看向他,眼神裏沒有絲毫波瀾,隻有淡淡的嘲諷和冰冷:“傅總,你憑什麽跟我說這句話?”
“憑你把她當替身,羞辱了十年?憑你為了一個白月光,親手毀了她父母留下的公司,讓她家破人亡?憑你在她最絕望的時候,隻丟下了一個‘滾’字?”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狠狠紮進傅景深的心髒,戳中他最不堪、最後悔的痛處。
傅景深的臉瞬間慘白如紙,身體微微顫抖,握著平板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幾乎要把平板捏碎。
“那是我和她之間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手!” 傅景深紅著眼睛嘶吼,“她是我的女人!就算我不要她,也輪不到你管!”
“你的女人?” 陸澤淵笑了,那笑容裏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傅景深,你到現在還沒認清現實嗎?”
“從你親手把她推入地獄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不是你的蘇清顏了。”
“她現在很好,站在你永遠都達不到的高度,活成了你永遠都配不上的樣子。她有自己的事業,有自己的人生,再也不會圍著你這個眼盲瞎瞎的男人轉了。”
“你不配再提她的名字,更不配找她。”
陸澤淵的語氣很平靜,卻字字誅心,每一個字都狠狠碾過傅景深的驕傲和自尊。
傅景深渾身血液倒流,嫉妒和瘋狂幾乎要將他徹底吞噬。他死死盯著陸澤淵,嘶吼道:“她在哪?!告訴我她在哪?!陸澤淵,你別逼我!”
“逼你?” 陸澤淵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周身的溫潤褪去,隻剩下商界巨鱷的淩厲壓迫感,“傅景深,你以為,你有什麽資格跟我叫板?”
“傅氏集團在海城隻手遮天,在我眼裏,不過是隨手就能捏死的螞蟻。你要是再敢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我不介意讓傅氏集團,徹底從海城消失。”
“還有,我提醒你一句。” 陸澤淵的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刺向螢幕對麵的傅景深,“你欠她的,這輩子都還不清。別去打擾她,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麽叫生不如死。”
話音落下,陸澤淵直接結束通話了視訊通話。
螢幕瞬間黑了下去。
傅景深站在原地,渾身僵硬,手裏的平板 “啪嗒” 一聲掉在地上,螢幕摔得粉碎,就像他此刻支離破碎的心髒。
大堂裏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有驚訝,有嘲諷,有同情。
曾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傅總,今天在陸氏集團的大堂裏,被人狠狠打臉,連一點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傅景深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羞恥、憤怒、嫉妒、悔恨,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逼瘋。
他踉蹌著後退了一步,差點摔倒在地。
助理連忙上前扶住他,小心翼翼地開口:“傅總,我們先回去吧……”
傅景深猛地甩開他的手,猩紅著眼睛,嘶吼道:“回什麽回?!查!給我查陸澤淵在紐約的所有行蹤!所有住所!所有公司!我要知道,蘇清顏是不是跟他在一起!”
“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也要把她從紐約找出來!”
他終於確定了。
蘇清顏沒有死。
她就在紐約。
在陸澤淵的身邊。
那個他愛了十年、傷了十年、棄如敝履的女人,現在被另一個男人捧在手心,護在身後,活成了他永遠都夠不到的樣子。
嫉妒和悔恨,像毒蛇一樣,瘋狂啃噬著他的心髒,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
傅家莊園,此刻已經徹底失去了往日的溫馨,隻剩下無邊無際的冰冷和壓抑。
傅景深從陸氏集團回來之後,就把自己關在了二樓的書房裏,整整一天一夜,沒有出來過。
書房裏滿地都是煙頭和酒瓶,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不見一絲光亮,隻有電腦螢幕散發著幽幽的光,上麵迴圈播放著一張照片。
那是很多年前,他隨手拍的一張照片。
照片裏,蘇清顏穿著白色的連衣裙,站在陽光下,手裏拿著一支向日葵,笑得眉眼彎彎,眼裏的光,亮得像星星。
那是他們在一起的第一年,也是她笑得最開心的一年。
後來,她眼裏的光,一點點被他磨滅,一點點黯淡下去,直到最後,徹底熄滅。
傅景深坐在黑暗裏,指尖輕輕拂過螢幕上她的笑臉,喉嚨哽咽,心髒一陣陣抽痛。
他以前總覺得,蘇清顏的笑很普通,很廉價,就算他冷著臉罵她,她也會笑著湊上來。
可現在,他才發現,他這輩子,再也看不到那樣幹淨、那樣純粹、那樣隻對著他的笑容了。
是他親手,把那個滿眼都是他的女孩,推開了。
是他親手,毀了她的十年。
“清顏……” 他低聲呢喃著她的名字,聲音裏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脆弱和悔恨,“我錯了…… 你回來好不好……”
“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傅太太的位置,傅氏集團,我的一切,都給你…… 你回來好不好……”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輕輕推開。
蘇語然端著一碗熬好的燕窩,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她穿著一身和照片裏蘇清顏一模一樣的白色連衣裙,長發披肩,臉上畫著淡淡的妝容,刻意模仿著蘇清顏的神態,看起來柔弱又可憐。
這幾天,傅景深對她越來越冷淡,越來越厭惡,甚至連看都不願意看她一眼。她慌了,她知道,要是抓不住傅景深,她就什麽都沒有了。
她必須讓傅景深徹底放下蘇清顏,必須讓他重新回到自己身邊。
“景深……” 蘇語然走到他身邊,聲音柔柔弱弱,帶著哽咽,“你已經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喝點燕窩吧,別再折磨自己了……”
傅景深頭都沒抬,冷冷道:“滾出去。”
蘇語然的身體一顫,眼眶瞬間紅了,眼淚掉了下來,她咬了咬下唇,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泛黃的信封,遞到傅景深麵前,哽咽道:“景深,我…… 我今天去了蘇清顏以前住的公寓,收拾她的東西,找到了這個……”
“這是她寫的遺書,她說她早就不想活了,她說她對不起你,對不起我,她說她活在這個世界上,就是個多餘的人……”
“景深,她是真的死了,你別再騙自己了……”
她一邊說,一邊哭,演得情真意切,彷彿真的在為蘇清顏的死難過。
她以為,隻要傅景深相信蘇清顏真的死了,就會慢慢放下,就會重新看到身邊的她。
可她沒想到,傅景深在聽到 “遺書” 兩個字的時候,猛地抬起了頭。
他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她手裏的信封,眼神裏沒有絲毫的動容,隻有刺骨的冰冷和厭惡。
他太瞭解蘇清顏了。
那個女人,看著柔弱,骨子裏卻比誰都倔強。就算是被他傷得體無完膚,就算是被逼到絕境,也絕對不會寫下這種搖尾乞憐、自我否定的遺書。
更何況,她的字跡,他看了十年,閉著眼睛都能認出來。
信封上的字跡,模仿得再像,也終究是假的。
傅景深緩緩站起身,身高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蘇語然。他伸手,一把奪過那個信封,隨手拆開,掃了一眼裏麵的內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笑。
“蘇語然,” 他開口,聲音冷得像冰,每一個字都帶著毀天滅地的戾氣,“這遺書,是你寫的?”
蘇語然渾身一顫,臉色瞬間慘白,連忙搖頭,哽咽道:“不是的景深,這真的是蘇清顏寫的,我怎麽敢騙你……”
“還敢嘴硬?” 傅景深猛地抬手,將遺書狠狠摔在她的臉上,紙張的邊角劃破了她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蘇清顏的字跡,我比誰都清楚!你這點模仿的伎倆,也敢在我麵前班門弄斧?”
“還有,你以為我不知道?當年蘇氏集團的公款,是你挪用的,是你栽贓到她頭上的!當年你所謂的流產,是你自導自演的一場戲,就是為了逼她離婚!”
“你回國之後的每一件事,每一次陷害,每一句謊言,我都查得清清楚楚!”
蘇語然徹底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幹二淨,渾身抖得像篩糠,不敢置信地看著傅景深:“你…… 你早就知道了?”
“是。” 傅景深看著她,眼神裏沒有絲毫的溫度,隻剩下濃濃的厭惡,“我早就知道了。隻是我以前自欺欺人,覺得你是我年少時放在心尖上的人,覺得你不會騙我。”
“可我沒想到,你竟然這麽惡毒,這麽下作。”
“要不是你,我怎麽會把她逼走?要不是你,她怎麽會消失得無影無蹤?蘇語然,你欠她的,欠我的,我會讓你一點一點,全部還回來!”
他終於徹底撕開了自己的自欺欺人,也徹底撕碎了蘇語然戴了十幾年的白月光麵具。
他愛了十幾年的白月光,根本不是什麽純潔善良的小白花,而是一個虛榮惡毒、心機深沉的毒婦。
而他,卻因為這個女人,親手毀了那個真心待他十年的女孩。
悔恨,像潮水一樣,將他徹底淹沒。
蘇語然徹底崩潰了,她撲上去想抓住傅景深的胳膊,哭著嘶吼:“景深!不是的!你聽我解釋!是蘇清顏!是她先搶走了你!我隻是想拿回屬於我的東西!我是愛你的啊!”
傅景深猛地甩開她,力道大得讓她狠狠摔在地上,後腰撞在冰冷的桌角,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愛我?” 傅景深冷笑,眼神裏滿是嘲諷,“你愛的不是我,是傅太太的位置,是傅氏集團的錢!”
“從今天起,你給我滾出傅家。我凍結了你所有的銀行卡,收回了給你的所有東西。你欠清顏的,我會讓你用一輩子來還。”
“還有,海城沒有任何一家公司,敢錄用你,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幫你。你就好好嚐嚐,當年清顏走投無路的滋味。”
說完,他按下呼叫鈴,對著外麵的保鏢冷聲道:“把她給我拖出去!以後不準她再踏入傅家莊園半步!”
保鏢立刻衝了進來,架起癱在地上的蘇語然,就往外拖。
蘇語然瘋狂掙紮,哭著嘶吼:“傅景深!你不能這麽對我!我是蘇語然啊!你愛了我十幾年的!你不能這麽對我!”
可傅景深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再給她。
他的白月光,從他看清真相的這一刻起,就徹底死了。
他心裏剩下的,隻有那個被他傷透了心,消失在他世界裏的蘇清顏。
書房門被關上,再次陷入無邊無際的黑暗。
傅景深緩緩滑落在地,背靠著冰冷的門板,捂住臉,肩膀微微顫抖。
滾燙的眼淚,從指縫間滑落。
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為一個女人哭。
也是最後一次。
他發誓,他一定要找到蘇清顏。
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就算是放下所有的驕傲和尊嚴,他也要把她找回來。
他要贖罪。
他要把欠她的,十倍百倍地還給她。
……
而此刻,萬裏之外的紐約,正迎來萬眾矚目的高光時刻。
華爾街金融峰會,在曼哈頓最頂級的華爾道夫酒店盛大開幕。
這是全球金融界最頂級的盛會,匯聚了來自全球各地的投資大佬、商界巨鱷、國家財閥、頂尖投行的掌舵人,甚至還有不少國家的財政官員。
能站在這個舞台上做主題演講的,無一不是在全球金融界舉足輕重的人物。
而今年,峰會組委會公佈的演講嘉賓名單裏,出現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外的名字 —— 蘇念。
黑石集團新晉初級投資分析師,一個年僅 27 歲的亞裔女性。
訊息一出,整個華爾街都炸開了鍋。
質疑聲、嘲諷聲、不屑聲,鋪天蓋地而來。
“一個剛入職的實習生,也配站在華爾街峰會的主舞台?黑石集團是沒人了嗎?”
“亞裔女性?怕不是靠什麽不正當關係拿到的名額吧?華爾街什麽時候成了走後門的地方了?”
“等著看吧,她肯定會在台上出醜,丟盡黑石集團的臉!”
這些嘲諷和質疑,蘇念早就聽膩了。
從她拿到峰會演講資格的那一刻起,這樣的聲音就從來沒有停過。
尤其是之前在沃頓課堂和黑石實習時,被她狠狠打臉的傑森,還有華爾街老牌投資大佬索羅斯的關門弟子喬治,更是變本加厲地嘲諷她,甚至不惜買通她團隊裏的實習生,偷走了她放在電腦裏的 “演講稿”。
他們以為,隻要拿到了她的演講稿,就能提前做好準備,在她演講的時候當眾拆台,讓她身敗名裂,徹底滾出華爾街。
可他們不知道,蘇念早就看穿了他們的伎倆。
她放在電腦裏的,不過是一份早就廢棄的初稿,真正的核心內容,她早就爛熟於心,並且做了無數次的優化和升級。
酒店的 VIP 休息室裏,蘇念站在落地鏡前,做著最後的準備。
她穿著一身正紅色的高定西裝套裙,利落的剪裁勾勒出她纖細卻挺拔的身形,長發挽成了幹淨利落的低發髻,露出了優美的天鵝頸和精緻的鎖骨。臉上化著精緻卻不張揚的淡妝,紅唇明豔,眼神銳利明亮,整個人氣場全開,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眼。
再也沒有半分當年那個圍著傅景深轉、卑微柔弱的蘇清顏的影子。
現在站在這裏的,是蘇念。
是即將在華爾街封神的投資女王。
“緊張嗎?”
一道溫柔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陸澤淵走了過來,手裏拿著一件同色係的披肩,輕輕搭在她的肩上,指尖不經意間拂過她的肩膀,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度,沒有半分冒犯。
他今天穿著一身黑色的手工西裝,身姿挺拔,氣質溫潤儒雅,站在蘇念身邊,郎才女貌,無比登對。
蘇念看著鏡子裏的他,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搖了搖頭:“不緊張。準備了這麽久,該是展示成果的時候了。”
“那就好。” 陸澤淵看著她眼裏的光,眼神裏滿是溫柔和欣賞,“我就坐在第一排,不管發生什麽,我都在。你隻管發光就好,剩下的,有我。”
他的話,像一顆定心丸,瞬間撫平了蘇念心裏最後一絲細微的波瀾。
這幾個月,從她來到紐約,到進入沃頓,再到入職黑石,準備這場峰會演講,陸澤淵一直都在她身邊。
他從來不會幹涉她的決定,隻會在她需要的時候,給她最堅實的支撐;在她遇到困難的時候,給她最精準的建議;在她被人質疑的時候,永遠第一個站出來相信她。
他給她的,是尊重,是支援,是平等的愛,是傅景深從來沒有給過她的,真正的溫柔。
蘇念轉過身,看著他,認真地開口:“澤淵,謝謝你。”
謝謝你,在我最黑暗的時候,給了我一束光。
謝謝你,讓我知道,原來女孩子,也可以不用依附任何人,也可以活成自己的太陽。
陸澤淵笑著抬手,輕輕幫她理了理耳邊的碎發,動作溫柔克製:“跟我說什麽謝謝?你的光芒,從來都是你自己掙來的。我隻是,有幸見證而已。”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敲響,琳娜總監快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激動的笑容:“蘇,該你上場了!準備好了嗎?”
蘇念深吸一口氣,眼神瞬間變得堅定銳利,點了點頭:“準備好了。”
她轉身,朝著會場的方向走去。
背影挺拔,堅定,沒有一絲猶豫。
陸澤淵看著她的背影,嘴角揚起一抹驕傲的笑意,快步跟了上去,坐在了第一排最中間的位置,目光始終追隨著她的身影。
會場裏,座無虛席,閃光燈不斷閃爍,全球頂級的金融大佬們齊聚一堂,低聲交談著。
喬治和傑森坐在第一排的另一側,看到蘇念走向舞台,相視一眼,嘴角都勾起了輕蔑的冷笑。
“等著看吧,她馬上就要哭著滾下台了。” 傑森低聲嘲諷道。
喬治端起紅酒杯,輕輕晃了晃,不屑道:“一個靠走後門的黃毛丫頭,也敢在華爾街班門弄斧?今天就讓她知道,這裏不是她該來的地方。”
就在這時,主持人走上舞台,拿著話筒,笑著開口:“接下來,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來自黑石集團的投資分析師,蘇念女士,為我們帶來主題演講 ——《跨境投資的新藍海:東南亞市場的破局與未來》!”
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裏麵夾雜著不少的竊竊私語和嘲諷。
蘇念踩著高跟鞋,從容不迫地走上舞台。
聚光燈瞬間打在她的身上,紅色的西裝在燈光下,耀眼得如同燃燒的火焰。
她站在舞台中央,看著台下黑壓壓的人群,看著那些質疑、嘲諷、不屑的目光,麵不改色,沒有絲毫的緊張和慌亂。
她拿起話筒,紅唇輕啟,流利地道的美式英語,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會場:
“下午好,各位先生,各位女士。我是蘇念。”
“我知道,在座的很多人,此刻心裏都在想,一個 27 歲的亞裔女性,憑什麽站在這個舞台上,給全球最頂尖的投資人做演講?”
“沒關係。質疑是投資行業的常態。接下來的 20 分鍾,我不會跟你們講空話,不會跟你們畫大餅,我隻會用資料、邏輯、結果,告訴你們答案。”
第一句話,就瞬間鎮住了全場。
原本竊竊私語的會場,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抬起頭,看向舞台上這個氣場全開的東方女孩,眼裏多了幾分意外。
蘇念沒有絲毫停頓,指尖輕輕一點,身後的大螢幕上,瞬間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精準資料和清晰的邏輯圖表。
她從東南亞市場的現狀,講到使用者畫像,從行業痛點,講到破局方案,從 TT 科技專案的落地執行,講到全新的跨境投資模型,從當下的市場環境,精準預測了未來三年全球金融市場的走勢。
她的演講,沒有一句廢話,邏輯縝密,資料精準,眼光超前,觀點犀利,每一個字都直擊行業痛點,每一個方案都具備 100% 的可落地性。
台下的人,從最開始的漫不經心,到漸漸坐直身體,到眼神震驚,到身體前傾,全神貫注地聽著她的每一句話,生怕錯過一個字。
就連之前最不屑的喬治和傑森,此刻也臉色慘白,身體僵硬地坐在座位上,眼睛瞪得滾圓,不敢置信地看著舞台上的蘇念。
不對!
這根本不是他們偷走的那份演講稿!
她講的內容,比那份初稿,要炸裂一百倍,要精準一百倍!
他們偷到的,根本就是一份廢紙!
他們被耍了!
20 分鍾的演講,轉瞬即逝。
蘇唸的話音落下,對著台下微微鞠躬,平靜地開口:“我的演講到此結束,謝謝各位。”
會場裏,死一般的寂靜。
三秒之後,雷鳴般的掌聲,轟然爆發!
坐在第一排的股神級大佬巴菲特,率先站起身,用力地鼓著掌,看向蘇唸的眼神裏,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欣賞和讚歎。
緊接著,全場所有人,都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掌聲震耳欲聾,幾乎要掀翻酒店的屋頂,持續了整整五分鍾,都沒有停下!
這是華爾街金融峰會舉辦以來,第一次,一個年僅 27 歲的亞裔女性,用一場演講,讓全場所有的金融大佬,全體起立鼓掌!
蘇念站在舞台上,迎著全場的掌聲和閃光燈,眼神明亮,嘴角揚起一抹耀眼的笑容。
她做到了。
她用自己的實力,打破了所有的質疑,征服了整個華爾街。
從今天起,華爾街,乃至全球金融界,都會記住她的名字 —— 蘇念。
演講結束後,蘇念剛走下舞台,就被無數的大佬和媒體圍了起來。
無數的名片遞到她的麵前,無數的合作邀約向她拋來,無數的鏡頭對著她瘋狂拍攝。
“蘇女士,我是摩根大通的亞太區總裁,非常希望能和您有合作的機會!”
“蘇女士,我是高盛的全球合夥人,想邀請您加入我們的全球戰略顧問團!”
“蘇女士,請問您的投資模型,有沒有對外授權的計劃?我們願意出任何價格!”
蘇念從容不迫地應對著所有人,禮貌而不失氣場,進退有度,讓所有人都發自內心地敬佩。
就在這時,陸澤淵穿過人群,走到她的麵前,手裏拿著一束香檳玫瑰,笑著遞給她:“恭喜你,我的投資女王。你做到了。”
蘇念接過花,鼻尖縈繞著淡淡的玫瑰香氣,抬頭看向他,眼裏的笑意溫柔而燦爛:“謝謝你,一直相信我。”
兩人站在一起,相視一笑,畫麵美好得如同電影鏡頭。
周圍的媒體,瞬間瘋狂按下快門,把這一幕定格了下來。
這張照片,和蘇念封神的演講一起,在短短一個小時內,傳遍了全球金融圈的每一個角落,登上了全球各大財經媒體的頭條。
標題無一例外,都是 ——《東方投資女王蘇念,驚豔華爾街!》
……
海城,淩晨三點。
傅景深坐在漆黑的書房裏,像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塑。
他的電腦螢幕上,正重新整理著全球財經新聞。
突然,一條頭條推送,彈了出來。
封麵圖,是一個穿著紅色西裝的女人,站在華爾街峰會的舞台上,光芒萬丈,耀眼得讓他睜不開眼。
那張臉,他刻在骨子裏,愛了十年,傷了十年,找了整整十天的臉。
是蘇清顏。
她沒死。
她活得好好的。
她站在了他永遠都達不到的高度,活成了他永遠都配不上的樣子。
傅景深的呼吸,瞬間停滯。
他顫抖著手,點開那條新聞。
裏麵全是她的照片,她演講的樣子,她從容應對媒體的樣子,她和陸澤淵站在一起,笑得燦爛的樣子。
新聞裏寫著,她叫蘇念,是黑石集團的王牌分析師,是華爾街新晉的投資女王,是全球金融界最耀眼的新星。
蘇念。
念念不忘。
她連新名字,都帶著對過去的執念,帶著對他的恨意。
傅景深看著螢幕裏,她和陸澤淵相視一笑的照片,嫉妒和瘋狂,瞬間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在電腦螢幕上!
鋼化螢幕瞬間碎裂,玻璃碎片紮進他的拳頭,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染紅了整個鍵盤。
可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
他瘋了一樣嘶吼,聲音嘶啞破碎,如同困獸的悲鳴:
“蘇清顏!你沒死!你竟然敢騙我!”
“你竟然敢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你是我的!你隻能是我的!”
他踉蹌著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電話,對著那頭的助理,瘋狂嘶吼:
“備車!立刻去機場!私人飛機準備好!我要去紐約!”
“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她找回來!”
“她欠我的十年,還沒還清!我不準她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夜色裏,傅景深猩紅著眼睛,渾身是血,像一頭徹底瘋魔的困獸。
他的追妻之路,終於拉開了最瘋狂的序幕。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蘇念,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任他踐踏的替身。
他去紐約,迎接他的,隻會是更深的絕望,和更痛的打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