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深秋的寒意,如同淬了冰的針,一點點紮進傅家莊園的每一個角落。
距離蘇清顏“意外身亡”已經過去整整七天。
這七天裏,傅景深沒有睡過一個完整的覺,沒有吃過一頓安穩飯,眼底布滿了猙獰的紅血絲,整個人瘦了一大圈,往日裏矜貴冷傲的商界帝王,此刻看起來憔悴又偏執,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書房裏,滿地都是被撕碎的檔案和摔碎的玻璃杯,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煙味,煙灰缸裏堆滿了煙頭,幾乎要溢位來。
傅景深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一身黑色襯衫領口敞開,袖口隨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線條緊繃卻蒼白的手腕。他手裏捏著一份薄薄的DNA鑒定報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指腹反複摩挲著報告上那一行刺眼的文字——【送檢樣本與蘇清顏基因匹配度99.99%】。
可越是這樣鐵一般的證據擺在麵前,他心底的不安和懷疑,就越是瘋狂地瘋長。
他不信。
他死都不信!
蘇清顏那個女人,愛了他十年,卑微了十年,執著了十年,怎麽可能就這麽悄無聲息地死在一場冰冷的車禍裏?
她連離開他都不敢,怎麽敢去死?
“傅總……”助理站在書房門口,身體繃得筆直,額頭布滿冷汗,連大氣都不敢喘,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這是第七遍排查結果,城郊車禍現場所有監控、沿途路段、酒店入住、出行記錄,全部查完了……沒有任何異常,確實是意外事故。”
“意外?”傅景深猛地抬眼,猩紅的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戾氣,如同被觸怒的猛獸,狠狠將手裏的DNA報告砸向助理,紙張邊角刮過助理的臉頰,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一場時間剛好、證據剛好、連屍體都燒得無法辨認的意外?你告訴我,這叫意外?!”
助理嚇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發抖,一句話都不敢反駁。
他跟著傅景深多年,從來沒見過自家總裁如此失控、如此瘋魔的樣子。
以前的傅景深,永遠冷靜、理智、殺伐果斷,哪怕傅氏集團遭遇金融危機,瀕臨破產,他都能麵不改色,力挽狂瀾。可現在,僅僅是因為一個“死了”的蘇清顏,他就徹底亂了方寸,失了心智。
“繼續查。”傅景深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和偏執的瘋狂,“把海城所有醫院、診所、地下黑醫,全部給我篩一遍!把蘇清顏所有的親戚、朋友、同學,哪怕是十年前見過一麵的陌生人,全部給我控製起來!”
“我要知道她這七天裏,每一分每一秒的行蹤!我要知道,她到底是真的死了,還是……故意躲著我!”
助理臉色慘白,連忙磕頭應聲:“是……是!我立刻去辦!”
“等等。”傅景深突然開口,叫住了他,眼底閃過一絲狠戾,“通知下去,全網封殺。”
“封殺?”助理一愣,沒明白他的意思。
“封殺蘇清顏所有資訊。”傅景深閉了閉眼,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從今天起,全網不準出現她的名字、她的照片、她的任何痕跡。我要讓她就算活著,也變成一個黑戶,一個連身份證都用不了的幽靈!”
“我要讓她走投無路,讓她無處可去,讓她除了回到我身邊,沒有任何選擇!”
他瘋了。
他是真的瘋了。
既然找不到她,那就逼她出來。
他要掐斷她所有的退路,碾碎她所有的希望,讓她就算藏在天涯海角,也不得不主動出現在他麵前。
助理渾身一顫,不敢有絲毫違抗,連忙點頭:“是!傅總!我立刻安排!”
看著助理倉皇逃離的背影,傅景深緩緩靠回沙發上,抬手捂住劇烈疼痛的額頭,腦海裏不受控製地,全都是蘇清顏的樣子。
是她穿著白色長裙,安安靜靜等他回家的樣子。
是她被他訓斥,紅著眼眶卻強裝堅強的樣子。
是她捧著醒酒湯,小心翼翼遞到他麵前的樣子。
是她在車禍“死亡”前,最後一次站在書房門口,眼神絕望又冰冷,對他說“從今往後,我不愛你了”的樣子。
每一個畫麵,都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狠狠紮進他的心髒,攪得他血肉模糊。
他以前總覺得,蘇清顏的存在是累贅,是麻煩,是礙眼的替身。
可現在,她真的消失了,他才發現,他的世界早就被她填滿了。
他習慣了她的溫柔,習慣了她的照顧,習慣了她的卑微,習慣了她的存在。
就像人習慣呼吸,習慣心跳,一旦失去,就是窒息般的死亡。
“蘇清顏……”傅景深低聲呢喃著她的名字,聲音裏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和脆弱,“你到底在哪……回來好不好……”
“我錯了……你回來,我什麽都答應你……”
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低頭,第一次認錯,第一次放下所有的驕傲和尊嚴。
可惜,這句話,那個被他傷透了心的女人,永遠都聽不到了。
……
傅景深的動作快得驚人。
僅僅半天時間,全網封殺蘇清顏的命令,就徹底執行到位。
微博、抖音、小紅書、百度、新聞門戶……所有平台上,但凡出現“蘇清顏”三個字、她的照片、她的相關資訊,瞬間被全部刪除、遮蔽、下架。速度之快,力度之狠,讓整個網路圈都為之震動。
網友們紛紛議論,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發不出去,隻要提到相關關鍵詞,立刻被禁言、刪評。
#傅總封殺蘇清顏#
#替身死亡後被全網抹去#
這些詞條剛一衝上熱搜,就被瞬間炸掉,連一點水花都沒有濺起來。
海城所有豪門世家、商界名流,全都嗅到了不對勁的氣息。
誰都知道,傅景深為了剛回國的白月光蘇語然,狠狠拋棄了跟在他身邊十年的蘇清顏,甚至親手毀了蘇家。
現在蘇清顏“死了”,傅景深不僅沒有半分憐憫,反而還要將她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
一時間,流言蜚語在暗地裏瘋狂流傳,所有人都在罵傅景深薄情寡義、冷血狠絕,卻沒人敢在明麵上說一個字。
傅氏集團的勢力,在海城隻手遮天,誰敢得罪?
而這一切,遠在紐約的蘇念,卻一無所知。
她此刻,正站在華爾街之巔,迎著無數驚豔、敬佩、崇拜的目光,一步步走上屬於她的舞台。
……
紐約時間,上午十點。
華爾街黑石集團總部大樓,燈火通明,氣場逼人。
這是全球最頂級的投資機構,是無數金融人擠破頭都想進入的夢想殿堂。能在這裏工作的,無一不是全球頂尖名校的精英、金融界的天才人物。
蘇念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職業套裝,長發挽成利落的低發髻,臉上化著精緻卻不張揚的淡妝,鼻梁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整個人看起來清冷、幹練、氣場全開,和以前那個柔弱卑微、唯唯諾諾的蘇清顏,判若兩人。
今天,是她正式入職黑石集團實習的第一天。
帶她的導師,是黑石集團最年輕的高階投資總監,琳娜,一位在華爾街叱吒風雲多年的女強人,眼光毒辣,手段淩厲,從來不會因為任何人而留情麵。
早在蘇念來之前,琳娜就已經看過了她在沃頓商學院的那份驚豔全場的並購案分析報告,對這個來自東方的天才少女充滿了期待,卻也帶著一絲挑剔。
在華爾街,從來不缺天才,缺的是能扛住壓力、能拿出真金白銀成績的實幹家。
一個剛入學的學生,哪怕再聰明,沒有實戰經驗,也不過是紙上談兵。
整個黑石集團,幾乎所有人都不看好蘇念。
尤其是部門裏的其他實習生,大多是來自歐美頂級豪門的子弟,或是早就有多年實戰經驗的精英。看到蘇念這個年輕的亞裔女孩,一進來就被琳娜親自帶,還拿到了核心專案的參與權,一個個心裏充滿了嫉妒和不服。
“嗬,一個東方來的黃毛丫頭,也配進我們核心組?怕不是走了什麽後門吧?”
“我聽說她才剛入學,連一節課都沒上完,就敢來黑石實習?別是來混履曆的吧?”
“等著看吧,用不了三天,她肯定會被琳娜罵哭,灰溜溜地滾蛋!”
冷嘲熱諷的聲音,隔著老遠都能傳到蘇唸的耳朵裏。
她卻恍若未聞,麵色平靜地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放下電腦,開啟檔案,迅速進入工作狀態。
她沒有時間去理會這些無聊的嫉妒和挑釁。
她來這裏,是為了學習,為了變強,為了早日擁有足夠的力量,回到海城,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她的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無比珍貴。
上午的工作,主要是熟悉公司流程、專案資料,以及跟進一個正在進行中的東南亞科技公司A輪融資專案。
這個專案,是黑石集團近期重點關注的核心專案,涉及資金高達五億美金,團隊已經跟進了整整三個月,卻始終卡在一個關鍵的風險點上,無法推進。
專案組的所有人,都為此焦頭爛額,想盡了一切辦法,都沒能找到突破口。
琳娜把厚厚的一疊專案資料扔在蘇念麵前,語氣冷淡,帶著明顯的考覈意味:“蘇,這是東南亞TT科技的融資專案,我們卡在使用者留存率和資金風控這兩個核心問題上,已經三週沒有進展了。你今天下午六點之前,給我拿出一份完整的風險對衝方案,做不出來,你現在就可以走了。”
話音落下,整個辦公區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實習生和員工,都齊刷刷地看向蘇念,眼裏充滿了幸災樂禍。
誰不知道這個專案是塊硬骨頭?
連琳娜帶領的資深團隊都搞不定,一個剛入職的亞裔實習生,怎麽可能在短短六個小時內,拿出完美的解決方案?
這根本就是故意刁難!
剛才嘲諷蘇念最凶的白人實習生傑森,正是之前在沃頓課堂上被她打臉的那個華爾街大佬之子。他靠在椅背上,抱著胳膊,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用英語低聲對身邊的人說道:“等著看吧,這個東方女人馬上就要哭著滾蛋了!六個小時搞定TT科技專案?簡直是天方夜譚!”
身邊的人紛紛附和,等著看蘇念出醜。
蘇念卻連頭都沒抬,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聲音平靜卻堅定:“好,六點之前,我把方案交給你。”
說完,她拿起資料,轉身走進了獨立的研討室,關上了門,將所有的嘲諷和質疑,全部隔絕在外。
研討室內,安靜得隻剩下時鍾滴答作響的聲音。
蘇念坐在桌前,深吸一口氣,迅速翻開資料。
TT科技,東南亞頭部短視訊平台,使用者基數龐大,增長速度極快,但是使用者留存率極低,不到20%,資金鏈脆弱,風控體係幾乎為零,一旦融資失敗,立刻就會麵臨破產倒閉的風險。
這也是黑石集團猶豫再三,不敢輕易注資的核心原因。
專案組之前的思路,全部都放在“如何提高使用者留存”“如何加固風控”上,卻始終找不到精準的切入點,方案要麽成本太高,要麽效果太差,完全無法落地。
蘇念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眼神專注而銳利,大腦飛速運轉。
她沒有像其他人一樣,陷入固有的思維陷阱。
她站在一個全新的角度,跳出短視訊行業的框架,結合東南亞當地的文化、消費習慣、網際網路生態,一點點梳理專案的核心邏輯。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三個小時……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陽光從刺眼的正午,漸漸變成溫柔的夕陽。
研討室的門,始終沒有開啟。
辦公區裏的人,越來越不耐煩,嘲諷的聲音越來越大。
“都四個小時了,還沒出來?怕不是在裏麵哭吧?”
“我就知道她不行,純粹就是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
“琳娜總監也是太心軟了,竟然真的給她六個小時,換做是我,直接讓她滾蛋!”
傑森更是得意洋洋,拿出手機,準備拍下蘇念狼狽出來的樣子,發到朋友圈炫耀。
而就在這時——
“哢噠。”
研討室的門,被輕輕開啟。
蘇念走了出來。
她臉上沒有絲毫疲憊,眼神明亮,氣場沉穩,手裏拿著一疊列印整齊、裝訂完好的方案檔案,步伐從容地朝著琳娜的辦公室走去。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落在她的身上,嘲諷的聲音戛然而止。
蘇念無視所有人的注視,徑直走到琳娜辦公桌前,將方案輕輕放在桌上,聲音平靜清晰:“琳娜總監,TT科技專案風險對衝及融資優化方案,已經完成。”
琳娜放下手裏的工作,抬眸看了她一眼,眼裏帶著一絲驚訝,卻依舊麵色冷淡,拿起方案翻看起來。
一開始,她的表情還很平靜,可隨著一頁頁往下看,她的眼神越來越亮,身體微微前傾,呼吸都不自覺地加快,臉上的冷漠一點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驚、驚喜,以及毫不掩飾的欣賞!
蘇唸的方案,完全顛覆了整個專案組之前的所有思路!
她沒有強行提高使用者留存,而是精準定位東南亞下沉市場,將短視訊與本地電商、直播帶貨、生活服務深度繫結,用“內容 變現”的模式,直接把使用者留存率從20%拉昇到65%以上!
針對資金風控問題,她更是設計了一套三層資金隔離 跨境風控聯動體係,成本降低70%,安全性提升10倍,完全符合東南亞當地的金融監管政策,可直接落地執行!
更可怕的是,她在方案裏,還額外增加了一套三年上市規劃路徑,精準計算出每一輪融資的估值、資金用途、退出機製,甚至連未來的股價漲幅,都做出了精準預測!
整套方案,邏輯縝密、資料精準、創意炸裂、可行性100%!
別說隻是解決當前的困境,這簡直是直接把TT科技,送上了東南亞網際網路巨頭的寶座!
琳娜越看越激動,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對著蘇念豎起大拇指,用英語激動地喊道:“完美!蘇!你簡直是個天才!這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完美的專案方案!”
這一聲大喊,瞬間傳遍了整個辦公區。
所有人都驚呆了!
完美?
天才?
一向嚴苛到變態的琳娜總監,竟然給出了這麽高的評價?
傑森手裏的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螢幕摔得粉碎,他張大了嘴巴,臉色慘白,不敢置信地看著蘇念,像是見了鬼一樣。
剛才所有嘲諷蘇唸的人,此刻全都麵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們引以為傲的專業能力,在這個東方少女麵前,簡直不堪一擊!
琳娜根本顧不上其他人的反應,她緊緊握住蘇唸的手,激動得語無倫次:“蘇!你知道嗎?我們整個團隊三個月都沒解決的問題,你隻用了六個小時!六個小時!”
“這份方案,我現在就提交給集團總裁!我敢保證,隻要按照你的方案執行,TT科技專案,一定會成為今年華爾街最成功的投資案例!”
“你不是實習生,你是我們黑石集團的寶藏!從今天起,你直接升為初級投資分析師,獨立負責專案執行,薪資翻倍,享有專案分紅權!”
整個辦公區,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個訊息砸懵了!
入職第一天,直接從實習生跳級升為初級投資分析師?
獨立負責五億美金的核心專案?
薪資翻倍,還有專案分紅?
這在黑石集團百年曆史上,從來沒有發生過!
這簡直是一步登天!
蘇念卻依舊麵色平靜,沒有絲毫驕傲,隻是微微頷首,語氣謙遜:“謝謝總監信任,我會盡力做好。”
她的淡定從容,和周圍人的震驚失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份寵辱不驚的氣度,更是讓所有人都發自內心地敬佩。
就在這時,琳娜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黑石集團全球總裁,親自打來的電話。
琳娜立刻按下擴音,恭敬地開口:“總裁。”
電話那頭,傳來總裁激動而洪亮的聲音,整個辦公區都能聽得一清二楚:“琳娜!我看完了那個東方女孩的方案!太棒了!簡直是神來之筆!”
“立刻以集團名義,向沃頓商學院發出特聘邀請,聘請蘇小姐為黑石集團校園戰略顧問!”
“另外,準備一下,下週華爾街金融峰會,我要帶蘇一起參加,讓她代表黑石集團,做TT科技專案的主題演講!”
轟——
整個辦公區,徹底炸開了鍋!
華爾街金融峰會!
那是全球金融界最頂級的盛會!
匯聚了全球所有的投資大佬、商界巨鱷、國家財閥!
能站在那個舞台上演講的,無一不是金融界的頂尖人物!
一個剛入職的實習生,竟然要代表黑石集團,在華爾街金融峰會上演講?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可這一切,就真實地發生在他們眼前!
蘇念站在原地,迎著所有人震驚、敬佩、羨慕的目光,眼神平靜而堅定。
她知道,這隻是她在華爾街的第一步。
她的名字,很快就會傳遍整個華爾街,傳遍全球金融界。
她再也不是那個依附男人生存、任人踐踏的替身蘇清顏。
她是蘇念。
是未來會站在世界之巔,讓所有人仰望的投資女王!
……
華爾街的風起雲湧,絲毫沒有影響到海城的瘋狂尋妻。
傅景深的全網封殺,已經進行到了極致。
他不僅封殺了蘇清顏的所有資訊,更是動用傅氏集團所有力量,封鎖了海城所有出境通道、機場、港口、火車站,嚴查每一個出境人員,誓要把蘇清顏揪出來。
整個海城,被他搞得人心惶惶。
傅家莊園裏,蘇語然看著傅景深日漸瘋魔、憔悴不堪的樣子,心裏的嫉妒和恨意,幾乎要將她吞噬。
她穿著一身白色長裙,端著一碗熬好的燕窩,小心翼翼地走進書房,聲音柔柔弱弱,帶著委屈:“景深,你已經好幾天沒好好吃飯了,喝點燕窩補補身體吧……別再為了蘇清顏折磨自己了,她都已經死了……”
“滾。”
傅景深頭都沒抬,冷冷吐出一個字,聲音裏的戾氣,讓蘇語然渾身一顫。
蘇語然眼眶一紅,眼淚瞬間掉了下來,委屈地哽咽:“景深,我隻是擔心你……你為什麽就不能看看我呢?我纔是你愛了十幾年的人啊……”
“你也配提愛?”
傅景深猛地抬眼,猩紅的眼底充滿了厭惡和冰冷,死死盯著她,語氣刻薄至極:“蘇語然,要不是你,我怎麽會把她逼走?要不是你,她怎麽會‘死’得不明不白?”
“你現在還有臉在我麵前提愛?你真讓我惡心!”
這是傅景深第一次,對蘇語然說出如此刻薄絕情的話。
蘇語然徹底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眼淚掉得更凶,卻再也不敢說一句話。
她終於意識到。
她的白月光濾鏡,徹底碎了。
在蘇清顏消失之後,傅景深心裏,再也沒有她的位置。
隻剩下厭惡和憎恨。
傅景深看著她蒼白狼狽的樣子,沒有絲毫憐憫,隻是拿出手機,再次撥通助理的電話,聲音偏執而瘋狂:“找到沒有?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給我找出來!”
“就算她死了,我也要把她的屍骨挖出來!”
電話那頭,助理猶豫了很久,終於咬牙開口:“傅總……有、有一個最新發現……”
傅景深心髒猛地一縮,聲音急促:“說!”
“我們查到,蘇清顏‘出事’之前,曾經和一個男人接觸過……”助理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那個男人……是陸氏集團總裁,陸澤淵。”
陸澤淵?
傅景深瞳孔驟然收縮!
那個在全球商界都隻手遮天、神秘低調、實力遠超傅氏的頂級大佬?
他怎麽會和蘇清顏扯上關係?!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和醋意,瞬間席捲了傅景深的全身,讓他渾身血液倒流,瘋狂嘶吼:“查!給我查死陸澤淵!我要知道他們所有的關係!所有的接觸!”
他終於明白。
蘇清顏的消失,根本不是意外。
是有人在幫她!
是陸澤淵!
是那個男人,把他的女孩,藏起來了!
傅景深攥緊拳頭,指節發白,眼底的瘋狂和嫉妒,幾乎要將他徹底燃燒。
蘇清顏。
不管你藏在哪裏,不管是誰在幫你。
我都會找到你。
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半步。
你隻能是我的。
永遠都是!
而此刻,紐約黑石集團的落地窗前,蘇念看著窗外繁華的華爾街夜景,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
是陸澤淵發來的訊息。
【海城一切安好,傅景深已經瘋了,全網尋你,還查到了我頭上。】
【不用怕,有我在,他永遠找不到你。】
【下週華爾街峰會,加油,我的投資女王。】
蘇念看著資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耀眼的弧度。
傅景深。
你瘋了?
這才隻是開始。
等我在華爾街峰會,一戰成名,響徹全球的那一天。
就是我蘇念,強勢回歸,踏平海城,讓你和蘇語然,血債血償的時刻!
你欠我的十年,欠我的尊嚴,欠我的一切。
我會一點一點,連本帶利,千倍百倍,全部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