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夕陽把整座江城染成暖橘色。
蘇晚剛收拾好東西走出辦公區,就看見那道早已等在門口的挺拔身影。傅斯年脫下了白天的西裝,隻穿了一件簡單的深色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少了幾分淩厲,多了幾分居家的溫柔。
他一看見她,眼底便自動漾開淺淡的笑意,原本清冷的氣場瞬間柔和下來。
周圍同事經過,一個個都低著頭,不敢多看,眼底卻全是藏不住的羨慕。
蘇晚臉頰微微一熱,快步走到他麵前,小聲道:“你怎麽來了這麽早。”
“早點來,才能第一時間見到你。”
傅斯年自然地牽過她的手,十指緊扣,掌心的溫度穩穩傳來,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他沒有絲毫避諱,就這麽牽著她,一步步走向電梯。
蘇晚的心,輕輕一顫。
被人這樣明目張膽地偏愛,原來是這種感覺。
車子沒有開回別墅,而是駛向江邊一條風景極好的步道。晚風微涼,吹起她額前的碎發,傅斯年把外套脫下來,輕輕披在她肩上,動作自然又熟練。
兩人並肩走著,腳下是柔軟的草坪,身邊是最安心的人,連沉默都變得溫柔。
“今天在公司,有沒有人為難你?”傅斯年輕聲問。
蘇晚搖搖頭,眼底帶著淺淺的笑意:“沒有,大家都很客氣。”
她頓了頓,抬頭看向他,目光認真:“其實你不用特意為我做到這一步的。”
傅斯年停下腳步,轉過身,雙手輕輕扶在她的肩上,低頭凝視著她。暮色落在他眼底,深邃得像一整片星空,隻映著她一人。
“我不是為了做給別人看。”他聲音低沉而鄭重,“我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蘇晚,是我放在心尖上護著的人。”
蘇晚的呼吸微微一滯,心髒跳得又快又重。
“我不想再讓你受一點點委屈,不想再讓你小心翼翼看人臉色,不想再讓你覺得自己不配被愛。”
他的拇指,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動作溫柔得近乎虔誠。
“你值得被公開,值得被偏愛,值得被全世界善待。”
蘇晚眼眶微微發熱,鼻尖酸酸的,卻不是難過,而是被人捧在手心裏的感動。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這個找了她五年、等了她五年、護了她五年的男人,忽然鼓起勇氣,輕輕開口:
“傅斯年,我……”
話到嘴邊,卻又因為羞澀,微微頓住。
傅斯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眼底笑意加深,輕聲引導:“你什麽?”
蘇晚深吸一口氣,仰起臉,眼神清澈又認真,一字一句道:
“我好像,真的很喜歡你。”
不是依賴,不是感激,不是習慣。
是真真切切的心動,是想起他就會嘴角上揚,是看見他就會心安,是想和他一直走下去的喜歡。
傅斯年的身子猛地一僵。
盡管他早已確定她的心意,可親耳聽見她說出這句話,依舊讓他整顆心都劇烈顫動起來,像是沉寂多年的煙火,在這一刻徹底炸開。
他找了五年,等了五年,盼了五年。
終於,等到了他的小姑娘,親口對他說喜歡。
傅斯年喉結輕輕滾動,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卻格外清晰:
“我知道。”
“因為我也是。”
他俯身,微微靠近她,呼吸輕柔交纏,語氣認真得讓人心尖發顫:
“蘇晚,我喜歡你,比你以為的還要早,比你想象的還要深。”
“從第一次在操場看見你蹲在樹下喂貓,從第一次在圖書館坐在你身邊,從你消失在我生命裏的那一天起,我就隻喜歡你一個人。”
“我喜歡你,很久很久了。”
久到,整整五年,一千八百多個日夜。
久到,足以讓他把一份心動,熬成刻進骨血裏的執念。
晚風輕輕吹過,帶著溫柔的氣息。
蘇晚的眼淚,終於控製不住地落了下來,卻是笑著落淚。
原來,她不是一廂情願。
原來,她心動的那一刻,他早已心動了千萬次。
傅斯年伸手,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珠,動作溫柔得不像話。他凝視著她泛紅的眼眶,聲音低沉而蠱惑:
“蘇晚,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正式的,名正言順的,隻屬於我一個人的女朋友。”
這一次,不是靠近,不是守護,而是正式的告白,正式的確認關係。
蘇晚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深情與期待,用力點頭,聲音帶著輕輕的哽咽,卻無比堅定:
“好。”
一個字,落定了五年的等待。
一個字,開啟了一生的溫柔。
傅斯年再也克製不住心底的悸動,伸手,輕輕將她擁入懷中,力道緊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裏,卻又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
“謝謝你,願意回到我身邊。”
“謝謝你,願意喜歡我。”
蘇晚靠在他懷裏,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伸手緊緊環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口,嘴角揚起安心又幸福的笑意。
錯愛已成過往,深淵早已跨越。
她曾經在黑暗裏獨行,以為此生再無光亮。
卻沒想到,會有這樣一個人,穿越時光與風雨,帶著滿心歡喜,對她說:
我喜歡你,很久很久了。
從今往後,人間煙火,山河遠闊,無一不是你,全都屬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