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漸柔,夜色溫柔。
傅斯年牽著蘇晚的手,一步一步慢慢走在江邊步道上,十指緊扣,再也沒有鬆開過。
從今天起,她不再是他藏在心底的舊人,不再是他失而複得的牽掛,而是他名正言順、公開承認的女朋友。
這個念頭,每想一次,傅斯年的心底就多一分滾燙。
“冷不冷?”他微微側頭,目光落在她被晚風拂起的碎發上,自然而然地抬手,替她別到耳後。
蘇晚仰頭對他笑了笑,眼睛彎成淺淺的月牙,亮得像揉碎了星光:“不冷,有你在,一點都不冷。”
傅斯年的心猛地一軟,停下腳步,輕輕把她攬進懷裏。
“以後不用再逞強了。”他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低沉溫柔,“冷了、累了、受委屈了,都可以直接告訴我。”
“我是你男朋友,本來就是用來依靠的。”
蘇晚乖乖點頭,把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鼻尖全是他清冽安心的氣息。
她曾經以為,依靠別人是一件很奢侈、很不安的事。
直到遇見傅斯年,她才知道,被人放在心尖上疼、被人明目張膽地偏愛,是這樣踏實又幸福的感覺。
“傅斯年。”
“我在。”
“你真好。”
簡單四個字,沒有華麗的辭藻,卻是她此刻最真心的感慨。
傅斯年低笑出聲,胸腔輕輕震動,傳到她耳裏,格外溫柔:“隻對你好。”
“全世界,隻對你一個人這樣好。”
兩人回到別墅時,夜色已深。
一進門,暖黃的燈光便撲麵而來,管家和傭人早已退下,給兩人留下足夠安靜的空間。
傅斯年牽著蘇晚走到客廳,讓她坐在沙發上,轉身去廚房倒了一杯溫牛奶,遞到她手裏。
“喝一點,睡得安穩。”
蘇晚捧著溫熱的杯子,小口小口喝著,視線卻不自覺落在他身上。
這個在外人麵前冷冽強大、說一不二的男人,在她麵前,卻永遠耐心、溫柔、細致,連一點脾氣都捨不得對她發。
“在看什麽?”傅斯年在她身邊坐下,唇角噙著淺淡的笑意。
“看你。”蘇晚誠實回答,臉頰微微泛紅,“覺得你像做夢一樣。”
明明前一段時間,她還在深淵裏掙紮,孤單、委屈、無助。
可一轉眼,她就擁有了全世界最好的人。
傅斯年伸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目光深邃而專注地望著她。
“不是夢。”他低聲道,“是我用五年的等待,換來的現在。”
“以後每一天,我都會在你身邊。”
他的視線緩緩落在她的唇上,呼吸微微一沉,氣氛在瞬間變得繾綣而曖昧。
蘇晚的心跳驟然加速,臉頰燙得厲害,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像兩隻受驚的蝴蝶。
傅斯年眸色漸深,心底一片柔軟。
他沒有急切,沒有靠近,隻是極輕、極珍惜地,在她的眉心印下一個溫柔的吻。
輕得像一片羽毛,卻重得像一生的承諾。
“早點休息。”他啞著嗓子開口,聲音帶著幾分克製,“有我在,放心睡。”
蘇晚睜開眼,撞進他眼底深沉的溫柔與珍視,輕輕點頭:“你也是。”
傅斯年看著她乖乖走上二樓,直到房門輕輕關上,才緩緩收回目光。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語氣瞬間恢複了平日的冷靜沉穩。
“當年蘇晚那場意外,所有相關的資料,再重新查一遍,越詳細越好。”
“還有,她從小寄人籬下的原因,以及她親生父母當年的事情,全部給我查清楚。”
助理一愣,隨即恭敬應聲:“是,傅總。”
傅斯年掛了電話,站在空曠的客廳裏,眸色深沉如夜。
林薇薇的事情,隻是一個開始。
他可以護著她不受眼前的欺負,擋掉身邊的惡意,卻不能忽略那些藏在過去深處、從未被揭開的真相。
蘇晚遺忘的不隻是那段有他的時光,還有她自己的身世。
那場車禍,也絕不像表麵看上去那麽簡單。
他必須把所有隱患,全部清理幹淨。
必須把她曾經受過的苦、受過的傷、被虧欠的一切,全都一一查清,一一討回。
他的小姑娘,從深淵裏走出來不容易。
他絕不會允許,任何人、任何事,再把她拖回黑暗裏。
窗外月光皎潔,灑進屋內,溫柔而安靜。
傅斯年抬眼,望向蘇晚房間的方向,眸底的冷冽盡數融化,隻剩下一片溫柔。
蘇晚,別怕。
過去你看不清的真相,我來替你查。
曾經你跨不過的深淵,我來陪你走。
未來你想要的星光,我來全部給你。
全世界最好的你,值得被全世界溫柔以待。
而我,會做你一輩子的星光,永不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