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安穩,再無外人打擾。
清晨的陽光剛漫過窗簾,蘇晚便醒了。身邊的位置還帶著餘溫,傅斯年已經起身,卻沒走遠,就站在陽台邊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怕吵醒她。
她靜靜看著他的背影,心頭被填得滿滿當當。
曾經連“家”都不敢奢望的人,如今一睜眼,就有了滿心滿眼都是她的依靠。
傅斯年很快掛了電話,回頭便撞進她澄澈的目光裏,冷峻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他走回床邊,俯身,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
“醒了?”
“嗯。”蘇晚小聲應著,臉頰微微泛紅。
“今天正常去公司,嗯?”他語氣自然,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認真,“我和你一起。”
蘇晚心頭輕輕一跳,點了點頭。
她不知道,傅斯年早已在心裏做了決定。
與其藏著掖著,讓旁人胡亂揣測、伺機欺負她,不如直接把關係擺到明麵上——
從此,蘇晚這兩個字,由他傅斯年全程撐腰,誰也不能動,誰也不敢欺。
車子徑直停在公司樓下。
傅斯年先下車,繞到副駕駛,親自替她開啟車門,動作自然又親昵,沒有絲毫遮掩。
這一幕,恰好被剛到公司的幾名員工撞見。
所有人都愣住,腳步僵在原地,眼神裏寫滿震驚,卻連大氣都不敢喘。
曾經隻敢遠觀的傅總,此刻竟這樣溫柔細心地對待一個小設計師。
昨天的緋聞還沒完全淡去,今天正主直接親自到場,宣告主權。
傅斯年渾然不在意旁人的目光,自然地牽起蘇晚的手,掌心穩穩包裹住她的,帶著她一步步走進大樓。
十指相扣,毫不避諱。
一路走過大廳、電梯、走廊,所有遇見他們的人,全都目瞪口呆,隨即紛紛低下頭,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誰都明白了。
之前不是攀附,不是謠言,更不是誤會。
是傅總,真的把這位不起眼的小設計師,放在了心尖上。
電梯門緩緩開啟,直達設計部樓層。
兩人剛一走出,整個部門瞬間安靜下來。
原本竊竊私語的聲音戛然而止,所有目光齊刷刷集中在他們交握的手上,震驚、羨慕、敬畏,應有盡有。
之前對蘇晚冷嘲熱諷、暗自排擠的人,此刻臉色發白,連頭都不敢抬。
傅斯年腳步微頓,目光淡淡掃過全場,聲音不高,卻清晰有力,穿透每一個角落:
“從今天起,我把話放在這裏。”
“蘇晚,是我傅斯年的人。”
“她在公司受一分委屈,我唯你們是問。
她的工作,任何人不得刁難、不得非議、不得插手。”
他頓了頓,語氣更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誰不服,可以直接來找我。”
“但後果,你們自己承擔。”
一句話,擲地有聲,徹底定下格局。
全場死寂,無人敢應,更無人敢有半分不滿。
蘇晚站在他身邊,被他牢牢牽著,心髒劇烈跳動,不是緊張,而是從未有過的安穩與底氣。
從前她在公司,小心翼翼、安分守己,卻還是免不了被輕視、被排擠。
而現在,隻因為他一句話,她便擁有了整片天地。
傅斯年低頭,看向身旁的她,眼神瞬間褪去冷硬,隻剩下溫柔:“安心上班,晚上我來接你。”
“好。”蘇晚仰頭,眼底亮晶晶的,輕輕應聲。
他不捨地鬆開手,又深深看了她一眼,才轉身離開。
直到傅斯年的身影消失,設計部才炸開了鍋,卻再也沒人敢說半句壞話,隻剩下滿眼的敬畏和客氣。
曾經疏遠她的同事,此刻紛紛堆起笑容,主動搭話;
曾經冷眼旁觀的人,也連忙收起輕視,態度恭敬。
蘇晚卻異常平靜。
她不在乎旁人的態度轉變。
她真正在意的,隻有那個為她擋盡風雨、公開護短的人。
傅斯年回到辦公室,助理恭敬上前:“傅總,林小姐那邊……已經安排好了,不會再出現在江城。”
“嗯。”傅斯年淡淡應了一聲,眸底沒有半分波瀾。
林薇薇的執念,不該成為蘇晚的困擾。
一次性清理幹淨,纔是一勞永逸。
他拿起桌上那份被精心放好的舊書簽,指尖輕輕摩挲,眼底溫柔漸濃。
五年尋覓,一朝重逢。
從前他沒能護住的,今後他要加倍補償。
從前她缺失的星光,今後他要親手為她點亮。
手機螢幕亮起,是蘇晚發來的訊息,隻有短短一句:
【我好好工作啦,你別太累。】
傅斯年唇角不自覺上揚,指尖快速回複:
【好,等我接你回家。】
回家。
這兩個字,是他這輩子,最想對她說的話。
窗外陽光傾灑,照亮整間辦公室。
深淵已過,舊人已遠。
從今往後,他的世界,隻有蘇晚。
她的世界,由他全權守護。
錯愛散盡,塵埃落定。
她的星光,終於穩穩落在她手中,再也不會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