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沈知許有意,他這個為人哥哥的,自然要替妹妹把把關。
若是不合適,趁早分手。
沈知許自己就考的有心理健康師證書,應該能分得清輕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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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來了!
終於要問到他家的問題了!
棲梧睫毛微垂,遮掩住眼底一閃而過的心虛。
他不是存心騙婚,可他這來曆,但凡是個正常人類,都會嚇跑的。
他張了張口,剛要把腹中早已打好草稿的措辭說出來,沈知許那略帶沙啞卻異常沉穩的聲音,已經先他一步響了起來。
棲梧心頭一鬆,那點冇來由的緊張瞬間煙消雲散。
他側過頭,目光落在沈知許線條優美的側臉上,眼裡的歡喜和依賴幾乎要滿溢位來。
瞧瞧,這纔是他的伴侶,有擔當,有一家之主的風範。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臉上的笑意就僵了僵,連忙在心裡把自己這個危險的想法拍了回去。
不對!他纔是一家之主!
沈知許不過是口才比他好,對,就是這樣,所以他才大度地讓她先開口。
心中卻已經默默盤算開了,晚定要在床上一百零八種姿勢,好好宣告一下自己一家之主的絕對主權。
非要沈知許哭著求饒不可。
沈知許三言兩語將棲梧的“身世”交代清楚,周家人的眼神果然變了味兒。
周父周母又拉著棲梧問了些無關痛癢的話,氣氛這才緩和下來。
不多時,沈知許便跟著周母、周采微進了廚房,院子裡隻剩下三個男人。
周父接了個電話,麵色匆匆地也走了。
現場隻剩下兩個人時,周溫言臉上那點客套的笑意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凝。
他不再偽裝,目光直直地射向棲梧。
“你和知許,不合適。”
簡簡單單六個字,像一根針,精準地刺入棲梧的神經。
棲梧渾身的氣息驟然變得淩厲,他挺直了背脊,那雙漂亮的眸子凶狠地回敬過去,活像一隻被侵犯了領地的猛獸。
“沈知許是我的!你休想搶!”
周溫言對他這副炸毛的模樣嗤之以鼻,發出一聲輕蔑的冷哼。
“先不說你背後那個所謂的‘仙家’,將來會生出什麼變數。便是離開那個仙家的庇佑,靠真本事,你能養自己嗎?”
他的視線在棲梧身上掃過,彷彿在評估般。
“你若連自己都養不活,拿什麼對知許負責?”
周溫言的語氣忽然一轉,帶上了幾分苦口婆心的勸誡。
“棲梧,婚姻是責任。坦白說,我冇在你身上看到任何承擔這份責任的能力。”
責任?能力?
什麼意思?
這是拐彎抹角說他棲梧冇錢,養不起沈知許?
棲梧差點氣笑了。
他給沈知許的那些聘禮,哪一件不是價值連城的寶貝!
想到這,他瞬間底氣十足,下巴一抬,指了指桌上那個沈知許送給周溫言的玉墜子,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傲嬌。
“這玉墜就是我給沈知許的彩禮,值不少錢呢!”
“而且,我還給了知許很多黃金珠寶,古董玉器,隨便賣一件,都賣出去能上億的錢!”
至於具體能賣多少,他心裡也冇數。
不過沒關係,萬一不夠,他再去那些無名大墓裡取一些就是了,反正有的是。
周溫言的目光落在那個玉墜上,伸手拿了起來。
玉墜入手清潤冰涼,質地通透,一看就是絕佳的上品。
他將玉墜在指間摩挲了兩下,再抬眼時,唇角勾起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