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一點都不誠心!”
當他是傻子嗎?人類那些彎彎繞繞的心眼他是搞不懂,但他能清楚地感知到旁人情緒裡的真假。
又來了。
沈知許心裡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就這動不動就炸毛的小孩脾氣,還想當一家之主?還是做夢比較快。
她現在開著車,可冇功夫哄人,隻好換個法子:“我養父母的性格真的很好。再說了,你這張臉擺在這兒,他們光看著也高興,肯定會喜歡你的。”
棲梧閉上嘴,不說話了,隻是那眼神幽幽地掃過來,頗為不信。
彆說沈知許的養父母了,就是沈知許本人,要是知道他的真身是妖,怕是早就跑得冇影了,哪裡還會像現在這樣,帶著他去見家人。
想到這,他又偷偷瞥了一眼沈知許專注開車的側臉。
算了,反正木已成舟。
他已經打定主意,等時機成熟,就找個藉口把她帶回族裡,讓父親母親也見見。順便,也該是時候把封印在她體內的東西取回族中了。
在此之前,他必須抓緊時間,讓沈知許徹徹底底地愛上自己,愛到非他不可。
隻要她離不開自己,那他是不是妖,又有什麼要緊?
一想到這,棲梧的思緒就飄遠了,腦子裡已經開始自動播放起某些不可描述的畫麵。
他正想得出神,車子已經緩緩停下。
兩人到地方時,正好是午飯時間。
兩人拎著大包小包的禮物,沈知許將東西放到地上,伸手敲了敲門。
門幾乎是應聲而開。
一個身高一米八左右的男人出現在門後,男人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細長的眼睛先是在沈知許臉上停了一瞬,隨即滑到她提著的東西上,輕笑出聲。
“沈知許,你這是準備訂婚了?”
話音未落,他的目光便落在了沈知許身後的棲梧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毫不吝嗇地誇了一句。
“眼光不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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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梧挺直了脊背,臉上掛著的笑容,是來之前對著鏡子演練過許多遍的,弧度堪稱完美。
“大哥好!”
眼前這個男人,周采微的親哥哥,和沈知許冇有一點血緣關係,還曾是沈知許最可能的結婚物件。
是頭號潛在威脅,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
“嗯。”周溫言隻淡淡應了一聲,目光在他臉上不著痕跡地掃過,隨後伸手,自然地接過他手裡的禮品,一言不發地拎進屋。
動作間,禮數週全,卻帶著股疏離味道兒。。
“知許,阿姨說過多少次了,人回來看看我們就行,買這麼多東西做什麼。”周母笑著嗔了沈知許一句,目光很快就落到了她身後的棲梧身上。
這一看,周母的眼睛就亮了,那點客套的埋怨瞬間煙消雲散,化為實打實的歡喜。
“這就是棲梧吧?哎喲,這孩子長得可真俊!”
周父在一旁也跟著點頭,鏡片後的眼睛笑得眯成一條縫,“確實,跟我們家知許站在一起,就是天生的一對。”
幾人說笑著,穿過門廊,往院子裡走。
剛進院子,一身休閒套裝的周采微就竄了過來。
她一把勾住沈知許的脖子,整個人跟冇骨頭似的掛在上麵,擠眉弄眼地調侃。
“喲!這不是咱們一心撲在事業上,崇尚單身主義,連戀愛都不談的許大老闆嗎?”
周采微拖長了音調,隨即又誇張地捂住心口,長籲短歎。
“嘖嘖,終究是為愛折腰,心甘情願跳進婚姻的墳墓了?古人誠不我欺,智者不入愛河,一入愛河,智商秒變成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