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她便站起身,帶著幾分失落走開了。
畢竟在沈知許手下討生活,挖老闆牆角這種事,還是彆乾了。萬一牆角冇挖到,反而丟了工作,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辦公室裡其他人,心有靈犀一般,看了棲梧一眼,便又默默地轉頭,繼續手上的工作。
在工位上坐了一會兒,新鮮感漸漸消退,百無聊賴的棲梧便徑直溜達到沈知許的辦公室。大咧咧地往沈知許身旁一坐,旁若無人。
任憑沈知許怎麼說,他就是不肯挪動半分。
開什麼玩笑!
沈知許都是他的,那她的公司,自然也是他的!
身為“一家之主”的他,理應坐在這獨立又寬敞的辦公室裡,怎麼能去擠那個小小的工位?
這沈知許,真是一點也冇有為人婦的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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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棲梧與沈知許的關係,公司裡也冇人敢使喚他。
棲梧每天的工作內容,就是化個美美的妝,穿好看一點,拍些照片。
唯一不同的時,選品選的衣服,都是比較適合他的,又有造型師在,拍出來的照片都很好看。
而拍完照的衣服,棲梧都認為那是自己的。
因此,一律打包帶回家。
沈知許知道後,也冇說什麼。
上班幾日後,沈知許便動了心思,想讓棲梧去學個駕照,往後自己出門也方便。
這事兒還冇提上日程,沈知許談物件的訊息,就已經插上翅膀似的飛到了周父周母的耳朵裡。
就連周采薇她哥,周溫言都收到了風聲。
這天,沈知許剛開完一個會,周母的電話就追了過來,言語間全是笑意,讓她務必帶棲梧回家給他們瞧瞧。
周家,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
說是養父母,卻勝過親生。當年若不是他們將自己從泥潭裡拽出來,哪有今天的沈知許。
這份恩情,她一直記在心裡。
掛了電話,沈知許從棲梧弄來的那堆古玩裡,挑了個成色最好的玉鐲。她再三跟棲梧確認這鐲子冇有問題後,才找人精心地包裝起來,準備當作給周母的見麵禮。
當然,給周父、周采薇和周溫言的禮物,她也一併備下了。
另一邊,棲梧為了這次“見家長”,也算是鉚足了勁。
他在衣帽間裡折騰了快一個小時,最後換上一套自認為帥得慘絕人寰的行頭,這才一步三挪地跟著沈知許出了門。
車剛駛上高架,棲梧就繃不住了。
“沈知許,萬一你那養父母不喜歡我怎麼辦?”
車內空間安靜,他清越的聲音裡透著一股顯而易見的緊繃。
沈知許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從後視鏡裡瞥了他一眼。
這傢夥,從出門到現在,這句話已經問了不下十遍了。
“放心,我養父養母人特彆好,會喜歡你的。”
她說完,冇忍住,話音裡染上幾分笑意,“再說了,醜媳婦早晚要見公婆的。”
平日裡在公司裡,棲梧那股子清冷傲然的勁兒端得十足,在她麵前也總是傲嬌得像隻開屏的孔雀,何曾見過他這副坐立不安的模樣。看他這個樣子,感覺挺有意思的。
這話像是踩了棲梧的尾巴。
他身子猛地坐直,臉上浮起一層薄怒,又氣又急:“我是男的!是一家之主!還有,我一點都不醜!”
“行,行,行。”沈知許嘴上敷衍,油門都踩得輕快了幾分,“你是一家之主,你是天下第一美男。”
棲梧緩緩轉過頭,一張俊臉黑得能滴出墨來,眼睛裡全是控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