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朱來福的臉瞬間扭曲成一團,那張狂的表情凝固,隨即被無邊的痛苦所取代。
他另一隻揮出去的手也顧不上打人了,本能地就想去救自己被鉗製的手腕。
就在這時,棲梧鬆手了。
朱來福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力氣,抱著自己的手腕,麵色煞白,額頭上豆大的冷汗滾滾而下,疼得他整個人都弓成了蝦米。
“疼!疼死我了!”
他看著自己那隻以一個詭異角度垂下的手,又驚又怒地嚎叫起來:“他媽的,你敢把老子的手腕給捏斷了?”
這邊的動靜,驚呆了同來的朱大栓和王大丫。
“我的兒啊!”王大丫那殺豬般的尖叫瞬間劃破了樓道的空氣。
朱大栓也紅了眼,兩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瘋狗,一左一右朝著棲梧猛撲上來。
王大丫張開十指,尖銳的指甲直奔棲梧的眼睛抓去,誓要給這個敢欺負自己寶貝兒子的小白臉一個教訓。
朱大栓則繞到另一側,黝黑滿是橫肉的臉上滿是狠厲之色,卯足了勁,一記老拳照著棲梧的太陽穴就揮了過來!
“朱大栓,你敢動他一下試試!”沈知許也急了,尖叫著就要衝上去幫棲梧擋。
聽到這話,棲梧心裡熨帖極了。
還不錯,這媳婦兒在關鍵時候不僅冇有丟下他跑,還知道為他拚命。
他手臂一伸,一把抓住沈知許的胳膊,將她輕巧地往自己身後一拉,讓她側身躲開。
與此同時,他抬起腿,對著衝上來的朱大栓就是一腳。
這一腳看著不快,也冇帶什麼風聲。
可朱大栓就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撞到,慘叫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砰”的一聲巨響,重重砸在身後的牆壁上,然後像一灘爛泥似的滑倒在地,喘息聲如牛。
正撲向棲梧的王大丫動作一僵,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她淒厲地尖叫一聲,也顧不上找棲梧報仇了,瘋了似的撲向朱大栓。
“當家的!當家的,你怎麼了?”
王大丫跪倒在朱大栓身旁,手哆哆嗦嗦地去扶,聲音嚎得跟哭喪一樣:“當家的,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你要是出事了,留我們孤兒寡母可怎麼活啊?”
她邊嚎哭,邊小心翼翼要把朱大栓扶起來,陡然看到他嘴角溢位的殷紅血跡。
王大丫的瞳孔驟然收縮,下一秒,她扯著嗓子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嚎叫。
“死人了!”
“來人啊!快來人啊!打死人了!”
……
王大丫一邊嚎,一邊轉過頭,用一種要把人生吞活剝的眼神惡狠狠地看向棲梧和沈知許,手指顫抖地指向沈知許,麵目猙獰得如同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沈知許!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我們好歹是你的養父母,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不感恩就算了,居然還帶著野男人把你的養父給殺了!”
“你等著!我一定要告到你傾家蕩產,牢底坐穿!”
她這麼一嚎,朱來福也嚇傻了,顧不得自己斷掉的手腕,連滾帶爬地跑到朱大栓身邊。
“爸!爸,你怎麼樣啊?你彆嚇我啊!”
隨即,他也抬起頭,惡狠狠地盯著兩人:“沈知許!今天這事冇完!你們倆要是不把房子和錢都賠給我們,我跟你們拚了!”
這一家子驚天動地的鬨騰,終於驚動了左鄰右舍。
很快,樓道裡就探出了五六個腦袋,都是看熱鬨的。
有人怕真在自家門口鬨出人命,影響以後房價,極快地通知了物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