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幾步上前,跟朱來福一左一右,隱隱將棲梧夾在中間,那雙渾濁的老眼在他身上下打量,像是在估算一頭豬能賣多少錢。
最終,他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被欺騙了的正義嘴臉。
“小子,你也不出門打聽打聽,我朱大栓是什麼人?騙婚都敢騙到我閨女頭上了?”
朱大栓往前一挺肚子,伸出兩根手指頭。
“今天,你要是拿不出二十萬彩禮錢,老子就讓你橫著出這個小區!”
又是彩禮?
這個彩禮對人類來說真是一道難過的門檻兒。
他最近在手機上看到很多這個話題了。還有很多人罵他舔狗。
不過,他樂意,隻要他喜歡,沈知許要多少金銀珠寶,他都能弄到。
那些東西,和放在沈知許體內的那顆五靈珠相比,就是一堆破爛。
當然,和他棲梧相比,那更是冇法比。
畢竟,他棲梧可是女媧族長得最好看的美人兒。人美心善,實力又強大,更是無價之寶!
想到此,棲梧麵露得意的側過臉,剛好對上沈知許焦急的目光。
他眉頭一動,嘴唇無聲地動了動:彩禮,我給過了。
沈知許差點氣笑,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開玩笑!
冇好氣的剜了他一眼,又怕他在朱大栓父子手上吃了虧,拉了拉他的袖子,拿腦袋朝電梯的方向點了點,催他快走。
棲梧像是冇接到訊號,反而好整以暇地轉回去,視線在那貪婪的一家三口臉上一一掃過。
“彩禮,我給了。”他聲音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不過,那是我給我媳婦兒的私房錢,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一句話,捅了馬蜂窩。
“你給了多少?”王大丫的聲音陡然拔高,尖得刺耳。
朱大栓更是往前搶上一步,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我是她老子!你說跟我有沒關係?”
看著這三張因為激動而扭曲的臉,沈知許徹底放棄了溝通的念頭。
她一把攥緊棲梧的手腕,拽著人就往門外衝。
“棲梧,我忽然想起有東西忘在車裡了,我們快回去拿。”
先脫身,再想辦法。
棲梧很順從,由著她的力道轉了身,跟著往外走。
這畢竟是沈知許家的事,他又不知道具體情況,不好過多插手。
兩人剛邁出一步,身後惡風馳來。
一個壯碩的黑影從側麵猛地撲過來。
朱來福那張油光滿麵的臉在眼前放大,直接堵死了兩人的去路。
“想跑?把彩禮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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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朱來福那蒲扇大的手掌已經朝著沈知許挎著的包抓了過來,目標明確,動作裡全是貪婪和狠厲。
眼看那隻油膩膩的大手就要碰到沈知許的胳膊。
棲梧動了。
冇見他有什麼大動作,隻是手腕一翻,閃電般抬起,五指如鐵鉗,一把就捏住了朱來福的手腕。
空氣裡彷彿響起一聲骨頭被錯緊的微響。
棲梧的目光冷得像冰碴子。
“放手!”
朱來福隻覺手腕鑽心一疼,整條胳膊都麻了。他扭過頭,目光凶狠地瞪著棲梧,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小白臉,有兩下子啊!”
言罷,他唇角扯出一個輕蔑的弧度,另一隻閒著的胳膊掄圓了,帶著一股惡風,直衝棲梧的臉頰扇去。
這一下要是打實了,棲梧的臉都得腫成豬頭。
“棲梧,小心!”沈知許失聲驚呼,想也不想就要抬手去擋。
“哼!”
棲梧鼻腔裡溢位一聲冷哼,對那揮來的拳頭看也不看,捏著朱來福手腕的五指驟然發力。